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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两股之间 (仅限成人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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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19 18:58: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0 AM 编辑

严正声明:鉴于恰当维护读者权益和配合本站进行作品的合理导向,本系列作品(《两股之间》/Momo's Memoir)仅限成年读者。

本文及系列章节含有对成人性行为的描述,在任何情况下,仅限18岁以上成年人自主和私自阅读。未成年读者请立即离开本文及系列创作,勿要接触及阅读。此外,如果您或您所在区域对含有性描写的针对成人的文学创作不接受,请不要进行浏览和阅读。也请务必确认您熟悉您所在地区对含有性描写文学作品的态度和标准。


Momo's Memoir is intended for ADULT readers ONLY.

I have great respect toward all readers and have absolutely no intention to offend anyone or pose a negative influence in any way. Thanks.

两股之间

山豆凡/小凯


1. 我姥姥是个婊子


我被人玩过。我也玩过别人。这一切的游戏,要从我初中时候被体育老师弄大肚子开始。

讲我的故事之前,想告诉你一句话,这个世界上,你最忠实的,不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爹娘,也不是你的兄弟姐妹,所有的那些亲朋四方,都比不过你的,欲望。对,就那么简单,两个字,欲望。但不是说,为了欲望,你应该去背叛。

我是个混血儿。很少见是不是。我说的不是五十六个民族之间通婚的那种混血儿。我的父亲是个墨西哥人,我是说生父,不是继父,也不是干爹或其它的什么东西,或玩艺儿,如果你乐意那么叫。

我不明白我的母亲为什么要嫁给那个墨西哥牛仔,然后又离开他,再挺着个大肚子辗转几趟坐飞机回到北京,最后在一个破旧的医院里生下了我。我的名字,叫默默。可我从不爱沉默。网上聊天的时候,有臭小子说,摸摸你,今晚什么感觉。我回答,很爽,滚你丫的淫蛋。当然,我也有主动让人来摸的时候,那一般是在热恋和失恋的某段时间。

我的母亲是个长相和身材都还不错的女人,但出身不好。她的母亲解放前给国民党军官和大小老板们唱过歌儿,跳过舞,也做过别的……按现在的话说,就是个高档的鸡,还会说日本话。新中国建立以后,我姥姥接受过不少劳动教育,经历过很多不劳而获很可耻的思想再创造。四十岁才找了个肯要她的劳改犯,四十五岁生下我妈。文革的时候我姥姥可惨了,我妈说她就记得我姥姥上吊死了的时候整条舌头差点儿给当啷出来。先把那些政治面貌和死人恐怖的东西扔一边儿,我一直怀疑自己强烈的性欲望是因为带了我姥姥的遗传基因。就拿我妈来说吧,她就结过好几次婚。当然,她婚姻的破裂和结合不是因为对性的满足或不满足。我妈是个好女人。

我爱我妈妈,她不是婊子。她是婊子养的好姑娘。我不是,我是大闺女养的香婊子。这么说太作践自己了。我当然不是婊子。我喜欢性交,但不是鸡,也从来不靠身子换钱。我独立。上过正经的学。能分清阴茎和屌除了所指器官相同之外其它的所有差别。我知道唐宋八大家是谁,也知道G8每个国家的名字,除了这些带八的,我能说出五大洲七大洋的名称和地理位置。

我相信爱情。也尊重别人的感情。我不去偷不去勾搭有老婆的男人,不会去引诱连爱情基本测验都没通过的傻小子,我不会去算计和亏待对我好的人,也不会为了身份和几个臭钱去嫁一个白人老头。我没有那么糟那么贱。那我干嘛还在外面“鬼混”?我想,我期待的那份爱情和那个人还没有来到。

对我来说,婚姻是个神圣的概念,虽然我已经不能奉献给那个他我的第一次,但我最纯洁的那一部分,一定会为他而保留。等我结婚了,我会和他一辈子相守,只要他愿意,我可以天天和他做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将来,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成为一个连亲爹都没见过的“野种”,也希望我的孩子不会变成更复杂的混血儿。所有的男人里面,我更喜欢中国人。至于那方面,东西大不一定就是好事,我也不是一个水桶。

我喜欢英语里那个词,Mr. Right,说得太对了,男人,一定要找对。有个傻B女的拐弯抹角,没有直接了当地问过我,象我这样的“烂货”,好男人会喜欢吗?这个问题问得很可笑。女的和很多男人发生过性关系,不叫烂货。觉得这是烂货的男人,连舔我的脚都没资格。

说了这么多我的这些人生观。很没意思是不是。一定是我最近没怎么找人聊天又开始以自己为圆心旋转了。废话少来,下面来讲我经过的那些事儿吧。这里把我的全名儿隐去了,也不怕你八卦。省了去担心和在意闲不着的破嘴。先声明一下,我下面讲的不是淫荡者自白,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淫荡。它也不是色情文艺,因为觉得它既不够火爆的级别,也不够虚假和美术。憋得想用手的爷们儿,怕满足不了你们,请先绕行。

还是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说起吧。十六岁的花季,我提前一年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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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3-19 18:5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1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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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次的痛和梦中情人


命运很会捉弄人。你肯定也被调戏过。

我十五岁的时候,早熟。大号。像我照片里的姥姥。我妈生气的时候骂过我二百五。

他,教体育的。那会儿二十四五,背过身时,肩宽腰细,屁股圆挺。正面我就不说了,不是死帅死帅的那种,但很酷。一身的野气。现在想起来还让我有点儿头晕。

这个家伙“摧残”了一个含苞欲放的花朵,对那一段,我至今仍感觉头绪很乱。摧残这个词,是听过我故事的人经常用在我身上的。我不知道。开始是我自己主动的,尽管他后来并没有能够站出来保护我……

从中学到大学,我对同龄男孩儿没什么感觉。那个体育老师,大我十岁的小子,怎么说呢,算是我情窦初开时候爱上的男人吧。但那次禁恋给我带来的创伤实在很深,我一直很努力却并不成功地要把他从记忆中赶出去,不想让他留在我的心里,或脑子里,如果人心的四个屋子只用来装血的话。

和他总共发生过三回,挺乱的。后来怀孕了,蛮着我妈,当时就他和我知道。后来实在蛮不下去了,打了胎,转了学,还差点儿自杀……

老故事了,很多内容大人少儿都不宜,这里就不去说了,有些往事,忘了比记得要幸福得多。来说十八岁以后的日子吧,长大没长大,反正可以合法去网吧了。

我高三那会儿,19岁。也不知道是因为准备考试紧张,还是激素失调,夜里睡觉老是做春梦,梦里那个不停用胡子乱扎我脖子的男的,算是陪了我好一段时光的情人,他的模样倒有些象我后面要讲的人。糟糕。不要跳行! 一个在现实生活中连见都没见过的人,会有恋爱,是因为自打夜里“遇见”他之后,我白日梦和白天不做梦的时候,只要想起他,就立马精神恍惚,所以我琢磨着,那会儿自己的确是爱上这个人了,虽然这个梦里的他并没有真正地存在过。说起春梦,别的女孩儿经常梦到不同的男的,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温柔的,粗暴的,还有象野兽的。可我高三那年每次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侧着个身子,戴顶牛仔帽,一两天没刮胡子,嘴唇很渴很干,很壮实,裤子档部鼓鼓的,有些紧,双手还斜插进了裤兜里!……

别人说那叫恋父情结。可我觉得我对那个没见过的爸就只有恨,不是一般的恨。记得自懂事儿起,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时候,我会戴顶有意掰弯了的草帽,穿上我妈干活用的翻毛皮鞋,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妈是个电工。女电工,废话。我就那副打扮,站在大立柜的镜子前面,啪啪地对着镜子里那个“男的”做射击动作。够野够凶悍的吧。我就那样,镜子前面什么都敢做,只要旁边儿没人。

其实,当时的春梦里,同时出现的总共有俩男的,其中一个总站在暗处,从没看清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进入我的睡梦,却老躲在角落里看热闹或别的什么。就这个问题,我从来没向任何半仙儿讨教过。咨询也没什么意义。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去问半仙儿也是白费功夫。

说那个梦中情人吧,每回他就用大块的胸肌压着我,两片很干很渴的嘴唇含住我的耳朵,一条绕来绕去的舌头和我没了主张的耳朵,就在他嘴里潮乎乎地打架。他满下巴的胡子又那么来回扎我的脖子,湿痒湿痒得实在难以忍受,可他和另外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经常唰地就不见了,扫兴吗,有点儿。

可能是老困在梦里太委屈了吧,我就找了一个真人。哪儿找的,网聊。大我一轮。他叫高歌。姓高,名歌,声音却很低沉,个子比我高一个头。很成熟,真地是带着我梦中情人的气质。虽说他后来挺操蛋的,但好几年了,我偶尔还会有想搂着他狂亲一通的冲动。

那个夏天。那个该死的五月末。是毛毛虫都可以吓傻我的季节,我却忘了恐惧。

高歌说他和女朋友分手半年了,那个女的,调到区派出所当了片警,一起五六年,同城同床不同梦,他分手分得很痛苦,聊天的时候总提那个女的这呀那的。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他说他寂寞,如果不是受他忧郁的蛊惑,我早就闪了。聊天室里,我俩占有了一个很私人很专门的空间,频繁单独“见面”。我没告诉他我在读高三,也没告诉他我的真实年龄。问他要了照片。那天邮件一打开,老天,我以为我的梦造反了,要不就是自己发烧了。照片里他的黑眼睛,让我心里猛地浮出脖子乱被胡子蹭,耳朵使劲被舌头绕的那种湿漉漉痒痒的感觉,心有点要散了,就想马上和他见面。

我那次真地是很不要脸。我把它归功于我的姥姥和那些春梦。

我把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扫描了,又Photoshop了一下,加了一节短信给他发过去。短信里我说,他可以闭着眼睛在我耳边念他前女友的名字。

是爱得太深了,还是自己简直太二百五了,我不清楚。约他的那天,我没有戴胸罩,在商场的厕所格子里,脱了校服,扒了里面的汗衫,套上从我妈衣橱里偷出来的绿裙子。有点儿紧张,第一次约会“陌生人”,自己那时又是个新手,但大概是想和梦中情人的替身火上一把,我好象没什么好怕的。

高歌那天傍晚看上去大概三十上下。眼睛很忧郁也很性感。他见到我的时候,比我见到他要显得平静得多。这反倒让我更加紧张了。他问我想喝点儿什么,我嘴干得不得了却告诉他一点儿也不渴。后来,就在商场电梯边儿的楼道里,就我们俩。两个哑巴。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不知怎么回事,那种安静让裙子底下的我浑身发烫。

那天我真是有点儿二百五。混沉沉的楼道里,我先开的口。我说我准备好了。他说,什么?我不吭声,把裙子从肩膀往下抹了一截,就记得他额头收紧,然后眉毛明显痉挛似地跳了一下,脸红了,咽了口吐沫,好像比我遇见他的时候还紧张,鼻孔出气的动静也有些吓人。他就那么盯着我,我能觉出他那双黑眼睛里瞳孔的变化很大。在我眼里,他真地就像梦中那个男的一样,嘴唇很干很渴……他把头凑过来,我探着下巴迎了过去,他呼出的热气一股脑钻进我的鼻腔,一个刚接触的吻,却哗地引发了我没有来得及防备的快感,我就软软地呻吟了一声,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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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21 12: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大概就是目前火爆的主流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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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3-21 19:45:5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大概就是目前火爆的主流文章吧?
fancao 发表于 2010-3-21 01:14 PM

我也不知道,都没有读过主流......我已经走丢了......
希望自己没有骑在主流的头上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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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3-21 19:47: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1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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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之间

山豆凡/小凯

3. 他是个操蛋


他的活儿怎么样,哼,你猜。

那天在电梯间旁边的楼道里,我以为他要带着我飞了。如果,他会飞或者想飞,如果我又正好长了俩翅膀,我想我不会犹豫的,反正自己对读大学也没什么真正的兴趣。现在想起来,他眼睛里那种神态,嗯,太性感了。啧,亲你一下,我记忆里的爱人。再亲你一下,就象你搂着挑逗我那时一样……

前头告诉过你,高歌长得有点儿像我的梦中情人,他又那么忧郁,我又那么疯狂。我曾经以为,我俩就是注定的一双。连他租住公寓的那张床,我都觉得是为我和他“量身定做”的,床架和垫子,可以横着躺竖着躺,可用趴着撑着,跪着半趴着,还可以倒挂着……

他说我的睫毛很长,一边低下头去吻它们,一边把手伸到我上衣底下刺激我。我闭着眼睛,又马上睁开,我问他,想没想过去墨西哥。他问我为什么,我说随便问问,然后他就继续......如果我是长满嫩草的丘陵,他的手就是最贪吃最能撒野的羊,他的舌头,倒没有象我的梦中情人那样来湿乎乎地卷我的耳朵,他刮得干干静静的下巴也没有那么痒痒地乱蹭我的脖子,不过,他的其他部分大大超越了我那些只有半截子的春梦,绝对的……

这个高歌,没问过我的职业,我的爸妈,甚至没问过我的年龄。我告诉他我是小学老师,他还真信了。挺傻的是吧,我不觉得。在我眼里,他那会儿就是个绅士。看,我总那么袒护男人。我和他每周至少见两回,例行的日子,一个是逃掉周三的晚自习,另一个,就是周六下午跟我妈编瞎话了。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不怎么提他那个当了片警的前女友了。

好景不长。

我妈是拿着鞋底儿追着把我从楼下打到楼上的。那次简直太丢人太伤自尊了。进了屋我妈气得骂是谁做的孽,我倔地大叫是我姥姥。她啪地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又搂着被打懵了的我哭嚎开了。咳,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当时确实不太懂事。也就是大概六月底的一个礼拜六晚上,回家迟了。高歌那天忘了准备避孕套,现赶去买,我在屋里等,结果他回来又遇见了堵车。

高歌出门快俩钟头了,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同学家补课要晚点儿回去。结果我妈隔了半小时按来电显示打了过来准备告诉我,晚上有雷雨记着跟同学家借把伞。我当时又不赶巧儿,正蹲在高歌公寓卫生间的马桶上,哪里会想到我亲爱的妈突然变得那么细心。那个电话从高歌的座机转到了他的手机。结果,默默我高三学生的特务身份被我亲爱的妈妈彻底“揭穿”了。高歌回来后,阴沉个脸。我问怎么了,他说他要送我回家,说你还在上高中,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上高中!不负责任?我恼羞成怒,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我,上高中怎么了,我就对着他大叫。最后,还是让他送我回家了。

进住宅区了,我就觉得挪动每一步都那么艰难。我舍不得他,不是舍不得那张床。我迷上了他的眼睛,他忧郁的神态,他已经彻底取代我的梦中情人了……我当时就巴望着,我和我妈住的那栋楼……打自己的嘴,呸,呸,呸,不许瞎说。反正,觉得那天回家就跟和高歌诀别似的。真地难过极了。

离单元门口还有五十多米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抱着高歌大哭起来。他也抱着我。基本类似牛郎织女要被拆散的情景。我亲爱的妈妈,那天的王母娘娘,本来着急我怎么还没回家,一直站在封闭晾台上等我,看见我和一个男的搂在一起,打开窗子大喊,默默!这一喊,吓着了高歌,他推开我。我拽着他要往生活区外面跑。撕来扯去的没动地方,我妈从楼上跑下来,三个人就跟打群架似的,甭提多闹了。

那个星期六晚上,我妈原先心疼我准备高考太辛苦,给我炖了一大锅鸡汤,她就不怎么会做饭,能炖鸡汤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和她,都没吃晚饭。她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晃里晃荡自言自语地哭鼻子,我把自己锁在了卫生间里,光着个身子,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面,惩罚自己,也惩罚我妈。咳,我那会儿真是太不懂事了。

至于高歌,我“纠缠”了他几个礼拜。打电话他不接,发邮件他不回。我就穿着第一次见他的那条绿裙子,一样没戴胸罩,跑他租住的公寓去了。进了房间,门一关上,我就去搂他,他推开我,我说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已经十九岁了难道不能为自己做主吗,他说我还在上学开始啰嗦大道理。我把裙子一下就掀起来脱了。那天,我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穿。他背过身不敢看我,我哭着说,高歌,我爱你……后来,还是发生了。不过不是在床上。很有强暴的感觉。他把我推在门边,我被他压着,胸脯和脸对着墙,他上衣也没有脱,只把裤子褪下了小半截,嘴里没一句温柔的词儿,从后面糙了吧唧地猛撞,就像只动物一样,也根本没顾及是否弄疼了我……

完事之后,他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自个儿出去了,我就那么光溜溜地站在门厅里。我那天不觉得他是绅士,似乎有些不了解他了,也有点儿不那么爱他了,可是,咳,当时自己傻得不得了。我妈说得对,我有时候就那么二百五。

我后来去联系他好几回,还是照样不接电话不回邮件,找到他公寓,敲门他不开,我隔着门哭着使劲儿求他,他才把我拉进去,你猜他怎么着。他说我不要这么幼稚,又来了一通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大道理。还好,这回他没有说我不负责任,说他自己不愿意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劝我学会自重。我操。还有这种逻辑。最他妈混蛋的是,他说,如果我再去纠缠他,就去跟我学校联系,还要跟我妈也谈清楚,说是我刚开始就撒了谎,装作社会人员在网上勾引他。我操!勾引他!社会人员!跟我妈谈!!去找学校!!我当时就冲进他的卧室,对那张他说过那么多回我爱你的床撒起了野。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床垫儿都被我给撕开了。然后我就坐在那个破烂堆里捂着脸大哭。当时......那张床,算了,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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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3-22 20:0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2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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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豆凡/小凯


4. 弥勒佛和黄盘


没了高歌,没了梦里体贴我的情人,我觉得自己像个没了着落的寡妇,想过去死。

心里寻摸过好几次,想光着身子,摆个特自由的造型,头朝下从天桥跳下去,再引来一大帮围观的,不过别让我妈在场,但最好有高歌,让他们看看十九岁的我是怎么脑浆迸出来,赤裸裸地躺在地上,大睁着眼睛,乳房和下身都沾满了黑红黑红的血。倒不是全光着,我会戴顶墨西哥那种样式的草帽,不是《人证》里面又唱又飞的那个,没那种美事儿。就是那顶,我十二三岁对着镜子瞎比划,用手掰弯了的那个。对了,你没看过《人证》吧,老片子了,讲混血儿的,我特爱看。我的那顶草帽,还是从地摊儿上淘的,手工编织地道的中国货,那个没见过面的墨西哥老爸肯定没处买得着,小草帽可陪我有年头了,我现在还留着。我想象着啪啪几枪把那个牛仔毙了的时候,月经也才刚开始。从懂事儿起,我对亲爹就只有恨。

和高歌结束关系之后,那段时间总睡不好,春梦是肯定没有了,也根本没什么梦,老是黑夜里流着眼泪瞪着天花板在心里咆哮,哈哈! 高歌,你不是爱我又不要我了吗! 我去见他妈的上帝! 去见狗屁牛仔他们家的上帝! Hola papá, soy una puta!! 你听见了吗你! 你觉得很爽是吧! 你女儿早就不是处女了!! 还跟母狗一样被人从背后干过!! 被那个说过许多次爱我的人狠狠甩了! 还说我不自重!!......,hola papá ……狗屁!......你听见了吗你!! 你个躲在马棚里吃屎的大傻B!!! 西班牙语是自己后来加的,那时候除了国骂就只会英语。

他妈的。

二百五不二百五,我还真差点儿干傻事儿。离高考不到一个礼拜,旷了半天课,从学校外面小卖铺买了小瓶的二锅头,没喝,就在第一次约高歌的商场外面转悠,就想着,从天桥跳下去之前要把那瓶白酒全喝了,摔在地上的时候就觉不出疼了,再让来往的车辆从我身上压过去……那是个雨天,风挺大,雨下得也大,我勒着一顶吹得扑拉扑拉的草帽,跟神经病似的,就在街边儿上那么“魂飞魄散”地遛哒,随便借用这么个词,知道它一般是指人被吓成怎么样,我倒没什么害的怕的,我那是纯粹的枯萎,是整个心都碎了,被砸散了。那天我没有“裸奔”,还没有错乱到那个地步。

分手前的亲热和高潮,虽说挺短暂的,也就一个月多点儿的时间,嗯,我不是说床上的高潮延续了一个月,我倒是非常想,不过不可能,也别误会。那会儿,每每想起高歌就魂不守舍,想起他在耳边说爱我,都会忍不住地一脸桃花笑!可打算了断的那天,我走在大雨里,想起高歌,尤其是他最后告诉我的那些话,就痛得我整个身体像被割成小肉块在油锅里爆炒一样。

我在天桥底下的街边儿上来回地走,除了我几乎没有其他什么人,就看到商场底下一家餐馆的侧墙根站着个男的,大概五六十。估摸着他躲在那儿避雨?又不太象。他光着膀子,老大个肚子,挺肥的。从一开始就有点儿死勾勾地看着我,站那儿盯了我好半天,悄不摸地不知哪档口把那玩艺儿给掏了出来,鬼鬼祟祟地抓在手里摆弄。特那个。别问我到底看清没看清。

我那天也够怪异的,没有吓得跑开,也没把他当成暴露狂或什么流氓。就当他不存在似的,也不能说当他不存在。我觉得空荡荡的街上,雨下成那样,临死前还有个人陪着我,还知道我样子好看,还会因为我兴奋……

他手淫得挺起劲儿,在那儿狂打。我没搞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琢磨的,就想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就直接上那座高高的天桥。没想到,他看我走过去,把东西立马塞回裤裆转身嗖地就遛,我给愣了一下。

那个淫贼的撒腿就逃,不知为什么狠狠扎疼了我。我神经兮兮地朝他扯着喉咙喊你给我站住! 他跑得更快了! 吓得连头都不敢回。我把那瓶二锅头朝他身后砸过去,没打中,掉在地上啪地碎了。他的逃跑其实救了我一命。说不清,也可能是我意识到忘了写遗书?也许手淫的那个男的是安排在那儿等我却又不舍得我死的弥勒佛?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反正后来不想跳天桥,不想死了。

失恋,天桥自杀半途而废,高考,我妈发春开始热恋,几件事儿都赶到了一块儿。挺寸的。我妈的事儿等会儿再说。我高考发挥实际没受太大影响。估计是情绪低落占了上风,让自己特别地镇定从容,一点儿不怯场不紧张。考完了连分都没去估。结果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报的外语专业,想学西班牙语,去发动场战争,再占领墨西哥。瞎说的,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国家都有些什么鸟儿。

高考之后的那段时间,明显觉出来我妈是很想照顾好我,可她又总心不在焉的,那个让她稀罕得不得了的男人,后来是我的第二个继父。对了,还没跟你说黄盘的事儿呢,高考结束闲在家里,我忘了是在我妈卧室找什么东西了,从她床头柜后面的夹缝里划拉出一堆“宝贝”,好几张光盘,还都带纸皮儿,亚洲的,欧美的,各种姿势,还有揉巴在塑料袋儿里的一条情趣裤衩。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准确是什么心情。没有心惊肉跳,大概是那会儿还没从失恋的悲痛里彻底走出来,不管看到什么都感受差不多或一样冷淡。

后来……后来没人的时候,我有没有想再扒出来偷看?倒是有过那么一丁点儿,就一丁点儿。可再去床头柜底下翻的时候,东西已经不见了,没发现它们藏的新阵地,也没真正去找。其实倒并不怎么失望,还有种很解脱的爽快。就是有些好奇,那纸皮儿上印的同时插进去的一根儿黑的和一根儿白的,还有被泚了一脸精液的女人,心想太那个了,简直就是侮辱。怎么还有那样的女的,我想我姥姥对那种性交方式都肯定接受不了。女人,不管当时和几个男的一起,一次只能进一个。哎,听好了,和我发生过的男的虽然不少,可我不是公交车或公用插座,就是不喜欢装正经罢了。我不是婊子,也从不立牌坊。

妈妈咪呀,来说说我亲爱的妈,还有她的第三次婚姻。

虽说在床底下藏了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我妈实际还是挺传统的。她是个好女人,不管怎样。至于我第二个继父,这么说吧,他就是个女人裤裆底下的水管工,除了会在那方面哄女人快活以外,没别的本事。他是我遇到过的男人里面,最敢在床上叫出声的。我非常受不了他。当然,和他在一张床上的,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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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是乱伦


我妈结婚了。我有了一个可以叫叔不叫爸的爹。

那年暑假三伏天,是他跟我妈情色的花开四月,俩人还潮红潮红地下了一屋子的春雨,浇得我在家里都待不下去了。

关于我妈的再婚,我没有反对。她喜欢,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想让她跟习惯性腹泻似的,结了又离。当然,我妈并没有百分百顾及我的情绪,她以近乎闪电的速度把那个心上人领进了家,就好象不赶紧结婚那男的会飞了一样。我跟她说过,家里“明目张胆”进来个“生人”,不能那么快,需要火候。结果,俩人很快办了手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我算见识到了,烤得让我直想大声尖叫。

不过,后来我也烤他们来着,算是“回敬”。主要是针对我那个继父。我下面就把他叫老继。大老爷们儿,家里从来不帮我妈干活,没脸没皮的,还是个色鬼! 不知为什么,我很容易捕捉到周围男人的淫色,如果遇到有潜质的,又距离我和我妈很近,那我很有可能主动把它调出来,再“灭掉”,为了我和我妈的安全。

声明一下,我对“爹”们可不是心里装满了偏见,我第一个继父人就还行。得,还是说老继吧,从他进我们家开始说起。

“新婚之夜”,俩人应该算是几经岔道的半路夫妻,还特别布置了个挺吓人的洞房,我妈卧室大厚窗帘给严严实实地拉着,屋里点了好几根儿大红蜡烛,床上撒了一层玫瑰花瓣,枕头边儿还放着我妈的艺术照,床头循环放着一曲颤颤巍巍的《乡音》,简直就跟邪教头子要准备祭祀活动似的。那都是他的主意,也只有他那个不顾环境和场合的大裤裆能想出这种肉麻的东西来。

我妈和老继“名正言顺”上床的头天晚上,隔着他们的卧室门和我的房门,我就听见老继像拉二胡一样嗯呀啊地跌宕起伏地叫。想敲墙摔椅子又觉得不合适,可又没处可逃。我所有来往过的男人中,只有一个叫得跟他比较类似,细节回头再说吧,很武则天的那种感受。

是我对老继看法太主观了吗?也许吧。但他身上的确有那么股邪劲儿。老继的“侵入”让我越来越烦。家里就那么大块地方,他声音和形象的存在,对我是个不小的骚扰。

默默我本来不善于把想表态的事儿装肚子里,可那年夏天,我想着新生入学自己要住宿舍了,要自由了,那,我现在没干涉他们今后他们也别来干涉我,也就对那些看不惯听不惯的“私事儿”坚持忍耐了。不过挺不容易的,真的。刚“过门儿”那阵儿,他俩一屋子的小动作。我妈炒菜,老继就站在旁边摸我妈的屁股,三个人吃饭,他老在桌底下搓我妈大腿,弄得我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我最不喜欢看见男人对我妈动手动脚,他是跟我妈结婚了,可他不是我爸。

也因为那些让自己腻味的事儿,上大学之后,我周末很少回家过夜,平时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开学才一个月,就瘦了三斤多。我妈心疼我,我也心疼她。新婚的热乎劲儿过了,她也不象暑假时候那么快活了。每次回家,我总看见我妈忙家务,老继卧在沙发里看电视,我就想,嘿,你个老继,来我们家享福来了你。遥控器我给拿过来,调到CCTV-9,结果他还是卧在那儿,也跟着看,根本听不懂还指手画脚地瞎评论,还跟我妈大声吆喝Welcome to Beijing.

我这个一直叫叔的继父,是个又阴又淫的混账。这么说已经便宜他了。要是......算了,这里就当“公审”他了。

月考之后我回家改善伙食,陪我妈在厨房里炸春卷儿,她对着炉灶正忙活,他走进来,背着我妈,拿面皮卷了个桶儿,另一只手食指在里面抽插,边弄边斜眼瞅着我,明显就是故意。我急地大声嚷,妈。他干咳一声,没敢再来。我当时就想象着把他的手指卷在面皮里扔进油锅炸,然后捞出来咔嘣咔嘣地撅断……

春卷炸了一半碰上了停电,抽油烟机不转,我和我妈就在客厅里歇着等。我在窗边儿翻杂志,老继给我妈揉肩膀,揉了没两下就把我妈糊弄到了卧室里,我妈当时也真是的,一点儿没自尊。进了屋,老继把门咣地一锁,里面稀里哗啦咯咯乐了好一阵儿,我实在别扭得不行,又怕老继叫春,就想出门躲一会儿,可路过我妈卧室的时候,差点儿吓得我叫出声来。房间门不知什么时候给敞开了一半,我妈眼睛给蒙上了,乱七八糟地侧躺在床头,老继半蹲在地上,那头光猪把脸埋在了我妈的大腿之间……我看见那个情景,比被电打了还傻B,一身大鸡皮疙瘩,连书包都忘了拿就冲出家门跑回学校了……我从没跟我妈说起过这事儿。我敢肯定,那天是老继故意把房门敞开的。百分之百就是他!

我前面说过老继大裤裆,那是对他穿着裤子的写实。他裤裆里面,实际就是只萎了吧唧带脑袋的北极虾。对,我看见了,还用手动过。下流乱伦吗? 对,特别十分极为非常,随便骂。只是,我自己并不那么想。情况根本不一样。

老继第一次得逞了以后,就开始更过分了,得寸进尺,越发流氓。恨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又不敢去告诉我妈,逼得没法儿了,我就采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所谓“下流”地乱了一回。

谢天谢地,老继裤裆里的东西还能出水儿。我隔着避孕套替他掳的。是挺恶心的,我自个儿后来都猛吐过。我那天就跟老继事先讲明白了,我要把他的东西先存起来,下回倒在我两腿之间,再让蔡公公舔。他很淫很淫地笑着说好呀好呀。我就想,行,咱们等着“瞧”。

我怎么把他勾引到卧室里的,那就不说了,对不起我妈。

老继有个比我大五六岁的儿子,我勾引老继之前先勾引到的他。那是,不做没把握的蠢事,也绝不能白白作践了自己。他叫蔡强,绝对想象不到清纯可爱的我会跟他爸有那么一“腿”。岔一句,蔡强实际是个好男孩儿。现在想起来我会很自责,真的。

我跟蔡强有过三回,第一次,挺不甘心挺满怀希望的,第二次,挺恶心也挺得意的。第三次,挺快乐也挺伤心的。

第一次,清淡平常,就不说了。跟蔡强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是在电脑摄像头跟前,在他的地方,不算偷拍,蔡强知道,没支持也没反对。我让蔡强去卫生间刷牙,然后把避孕套里的东西……哎呀不说了,太恶心了。我之后用药皂把自己洗了无数遍。

老继啊老继,这个猥琐的流氓,后来指桑骂槐地骂过我杂种,哼,我就是杂种。Hola papá,你听见了吗,有人骂我是杂种。就是有个杂种用了流氓的儿子,再让他舔他老爹的淫水儿!

不管怎么说,给老继看过录像之后,他被我彻彻底底地制服了,没过多久也主动滚出了我家。可那段时间我却感觉很难受很难受。当然不是为了老继,是为我自己,为我妈,为那个蔡强,还有,就是为了自己费尽心思而换来的两门考试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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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3-27 12: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3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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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之间

山豆凡/小凯


6.和“公鹿”做爱


我有个以前没跟人说过的秘密,可以在这里公开了……所有一起有过的男的,我把它们,不对,他们的照片都存进了一本影集,影集封面写了一行字,我爱草帽,草帽不爱我。多少算男朋友吧,在一起了又分手,留在记忆里不容易抹掉,就把他们转移存放在那个本子里,算自欺欺人了。

每次特别苦闷特别想逃又没人陪着的时候,我会脱得只剩下皮肤裹着的欲望,戴上耳机听着最流行最吵的摇滚,两腿紧紧压着那本记录了许多面孔的影集,用手掌和手指来安慰与放纵自己。默默我也觉得那样很沦落……可有时候一个人的身体太寂寞……

那本影集里面没有人名儿,都记在脑子里了,如果心只是用来装我妈和我的秘密的地方。照片是按经过依次排的。高歌在头一个。 15岁时的那个体育老师,我没有他的相片,即便有也不会放进去,拼命忘都忘不掉……相册里第二个男的,就是流氓老继的儿子蔡强。高歌,既忧郁又成熟,相比之下,蔡强就显得阳光和单纯许多了。

和我发生性关系那会儿,蔡强刚工作没多久,模样看着像懂事儿的小哥哥,文文静静的,还帮我妈从楼下扛上来过好几袋儿大米,出一身汗都不会解一粒衬衫扣子,特别腼腆和拘束,才读大一的我跟他说话他都会紧张,眼神儿老躲我。不过,熟了之后他就放松多了,也敢开玩笑逗乐了。我估计在我之前蔡强还没有太多交女友的经验。可直觉告诉我,他也不象是处男。

我对蔡强的第一印象和之后的感觉都挺好的,他总地来讲比较乖,跟老继象是来自两股没一处共同点的DNA,长得不像,举止也不像。老继是个猥琐的流氓,而蔡强则比较正派,也是挺有思想的男孩儿。不过,我能闻出来,在性方面,蔡强不比我不想要,应该说,他比我更想要……

不是我欲念太多整天乱想,我的确能闻出男人的性饥渴,这也许是人类和昆虫相近的地方吧,要么,就是我姥姥传给我的本能?反正,我对情色有相当的嗅觉。

蔡强和我都是易燃物,我也搭上了他,可那时候,因为家里那个淫棍老继,我把蔡强“变”成了引进园子再牵走色狼的公鹿。

说我纯粹利用蔡强,也不绝对,我还是受了他吸引的,他体格虽然不那么健壮,可身型很有味道,还有,默默我欺骗不了自己性的嗅觉,也确实对蔡强的某些部位产生过幻想。后来就有了亲密接触。我不否认,和他的所有交往,不纯洁的成分挺多,当然主要是我不好。心里装满了各种“杂念”,甚至跟他的几次性交也那样,除了第一回单纯属于我愿望不纯之外,第二回和第三回,行为本身就很不干净。

蔡强倒也不是一只傻乎乎的公鹿,他人其实挺聪明的。我猜,他潜意识里能够察觉出我有某种企图,却好像有意无意地在迁就和原谅我,直到最后分手。瞎琢磨的,不知道蔡强是不是真地那么敏锐和有洞察力,就算我为自己开脱吧。不过,这个男孩儿的确很知道我的心思,他可以体会我心里有伤疤,他说他理解我的不安静。

还有……咀嚼一下青橄榄,蔡强,挺特殊的,在那方面……他是唯一每次做爱都可以陪我产生两次高潮的男的,确实不一样。我推测他属于性欲非常旺盛的那类吧,虽然没有像高歌那么多花样儿。蔡强呢,床上很朴实,愿意配合,挺猛的,也特直接,我是指行为和动作。你想他怎么着他都答应,还非常干脆,是性经验不足男孩儿的典型特征吗,也许吧。不过,他一点儿也不粗糙,也不淫,更没像他爸那样嗯啊呀地叫唤过。

当时跟蔡强一起,床上觉得特别的激热,可却没有一点儿激情,很狂很火但很“浅”,完事儿了也不想抱一抱什么的,最后一次做爱除外。我想,我跟他的“邂逅”应该是发生错了时候发生错了地方,不然,我可能会爱上他的。

蔡强确实是个好男孩儿,很不幸,他是我第一个“不小心”玩儿过的人。

我也没那么道德败坏,跟蔡强突破底线之前就特意向他摊过牌,我告诉他,我俩的关系可能是随意性的,如果不是玩儿,那算不算游戏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尝试,让他别认真,不要轻易动感情。他听了只是笑,他一笑,我的决心就动摇,可是,为了要把他那个恐怖的流氓老爹赶出我家,对蔡强,我当时就“铁石心肠”地做了,希望他不要恨我。解释了这么多,象为自己辩护。

跟蔡强的第三次,我把他全身从上到下都舔遍了,一点儿不夸张。觉得当时自己是在赎罪,如同一个妖婆,好像舔了他的身子就能把所有瞒着他的那些不好全带走。他当然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忘乎所以地抓着枕头,在云尖儿上哼哼唧唧地转着滚儿。他的呻吟声,还是挺“挑拨”我的。我那会儿,对他也不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有点姐弟恋的意思。虽然他比我大,可不是在心态上。其实恋倒也没有,主要是愧疚,觉得自己弄脏了他。

我躺在旁边跟他说,蔡强,我今天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坐起身,蜷着腿弓着腰不说话,我说对不起蔡强,我是个坏女孩儿。他还是不说话,下了床,没穿内裤在电脑前面光着呆坐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到床上,一声不吭,压在我身上,搂着我的头和脖子开始又亲又啃。他当时兴奋得很奇怪,没有想插入,也没有去碰我的那个部位,没有抓摸我的乳房,就是半疯狂地亲吻和拥抱,他不再压抑的委屈和情爱完全占据了我,我把手滑下去握住它,分开了双腿……那一次,不光是激热,好像激情也似乎烧了起来,但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来不及体会,也持续得那么短……他腰臀猛地动了几下很快要撤出来,我热得一片慌乱,来得很快很急,他也同时把热流一股股地释放在了外面,弄湿了我和他相互紧紧摩擦的腹部……他哭了,我就那么抱着他,抱着比我大几岁却比我明亮得多的他,我也哭了,想他会不会原谅我……

自从那些勾当之后,我就开始怀疑自己,之后的一段时间,心情也特别烦乱。还想上网找人“发泄”来着,结果当头挨了一棒,两门考试不及格。

考试被挂,我只在读大学的时候有过。因它而起,命运又捉弄了我一回,让我狠狠被调戏了一把。这次,倒不像15岁时候那么不可收拾,毕竟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属于“诱奸”,也没有怀孕。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象是强奸,我把它叫真正的摧残……

当时跟巫婆似地胡乱利用了一把蔡强,就以为考试不及格是个报应,是老天警告我。我就告诉自己认了。可没想到,这个“报应”却只是个饵子,或者说,它是魔鬼的吐沫星子落在了我的鼻尖儿上,我却根本没有意料到头顶还有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是预先安排的吗,不是,是巧合吗,可又不像。难道是我自己招来的?

我的老师,儒雅体面,风度翩翩,真是想也想不到。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不过是只让他摆布的小母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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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1 23:2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3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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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豆凡/小凯


7. 师生“情”


欲望,有时会很险恶,披着羊皮亮着大狼尾巴,狡猾地待在我不经意的角落,突如其来地占有我,让我被G点的隐蔽所迷惑,再被勃起的冲动爱得遍体鳞伤,而在欲望面前,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我只知道配合,不会伪装,也不会躲藏……

它,就这样开始了,连一丝性爱的风都没有。

第一学期就遇上了考试不及格,还是挺震撼的。我厚着脸皮去安慰自己,选修课,还能怎么大不了。哼,可就因为它,我被范老师“关怀”了好几次,之后不敢不把选修课当回事儿了,怕再遇到考试不及格,会鼓励了男老师的“本能”,会再让我落网,让我不停绝望地挣扎。

讲下面这段儿,默默我不想要你可怜。我毕业好几年了,不会再那么软弱,而且,发生过的不都已经是过去时了嘛……

当时自己挺傻,虽然有些事知道可怕,却不会抵抗。

范老师,美男子一个,教西方现代文学,端正大方,有风度有气派,很安全稳重的样子。可看着安全的,瓤儿却未必见得。

我一直把他叫范老师,没改过口,在他面前,我常常觉得很自卑。俩人之间虽然该干的都干了,可他知道了我是个没有父亲的混血儿,最死死压着我尊严的是,他让我想起打小恨过但没见过的他,还以近似那个人的角色,不恰当地抚摸过20岁的我,洞察过我每一寸本该被完全遮住的肌肤。

他没有强奸我,也没有强迫过我,算不算诱奸我也不知道。但之后我的确有被操纵被欺侮的体会。也很古怪,在我心目中,他一直是我的老师,不管肉体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些什么都意味了什么。

我没勾引过范老师,15岁以后我就没对任何教自己课的男人动过心……

我真地是个傻姑娘,曾自以为是地相信,自己对性爱和情色有很灵的嗅觉,可这种来自本能的敏锐却在范老师身上失灵了。我事先没闻出他原始的饥渴,我之后也没闻出来过。即便在那些很肉体以为生猛的时刻,当他把我衣服剥光,剥得只剩下羞耻,当他展示给我他的粗大,再挺进了我,我也没能闻出他的性欲,一点儿都没闻出来过。也许,我对性的嗅觉只适用于人,不包括某种“野兽”。

范老师如果是跟老继差不多的流氓,我倒不会落入圈套。可他不是,他很友善,很深沉,很有轻重,他会让我很惊惶,也很会安抚我,可以让我在血管充盈了疑虑不安的同时,却背叛似地让灌满欲的腔道涌发一次次的洪潮……他可以让我忘了廉耻,让我去奴从他,让我莫名其妙地地变成只有色念的空壳,去听他摆布,让我跪在他胯前,吸吮沙漠扬鞭的骄横就象瘾君子享用一点儿难得的粉末儿……

第一次在他办公室,范老师关心地问我怎么考得那么差,他说我是个很聪明的学生,不要有太多压力,问我是不是有心事儿,他说他可以帮助我。我坐在沙发里哭了,他的语气那么深厚和体贴,我感到温暖,感激,我感到伤心还有自卑。他给我端来杯水,递来纸巾,他坐在我旁边儿,安慰我,跟我说生活中自然有很多不如意,告诉我一个女孩子更容易经历委屈,还让我别把郁闷都装在心里……我埋着头忍不住大哭起来,他挨近我,把手搭在我肩上,不知不觉搂住了我……我心里嗖地窜过很复杂的感觉,他的亲近触发了我很渴望但觉得陌生的某种依盼,像是属于一种血缘,却没有熟悉的成年累月的憎恨……他吻了我的头,我躲开了一点,觉得很晕很乱,他却凑过来,把我扳着面向他,慢慢接近我,轻轻吻了我一下,吻得那么试探,也吻懵了我,我像只呆鸡,他大胆放开来,用深沉的口舌启开了我的不知所措……

范老师很擅长接吻,他吻得那么欲擒故纵,那么娴熟,又那么不温不火,不温不火得让我忘了紧张,象被领着走进了迷宫,我虽然身子僵硬,却附和地吻了他,象在吻一个我曾经恨过一千一万遍的那个牛仔……他拿开我下意识防护的双手,耐心而有节奏地解开我的衣扣,扒掉我的羞怕……他开始松开皮带,我想天哪,闭紧了眼睛,修女一样没用地暗自祈祷,他趴下身来轻声告诉我放松,用厚实的臂膀捆住了我,吻着我的唇,我的鼻子,又湿热地抚过我眸珠转乱的眼皮,我察觉到一根发烫的硬梆梆牛舌头样的东西在我夹紧的大腿间寻找着间隙……

我当时一定抖得很厉害,范老师在耳边轻轻安慰,说嘘---宝贝儿不要怕……我刚睁开眼,下身却猛地一阵并不突然但没有提防的痛楚,然后是摧垮般的填充,我意识到自己的恐慌和担忧已经天崩地裂,已经无济于事了,全身无力象虚脱了一样,即便我犹同没有了生命,他却能够用他的唇,手指和那根“牛舌头”刺激和唤醒本已崩溃的我,让我听不见心底的声音,开始有所反应,开始发热,开始扭曲,开始从里到外狂泻得死去活来……

范老师有一辆总洗得发亮的捷达车。那辆车……第一次和他离开他的办公室,坐在前座,穿过了冬天的第一场雪,车里,他关爱温存的语气,让我绑了一身问号奔跑在困惑的死胡同里。城郊,车停在了树林边儿,他拨弄我不敢抬起的下巴,轻轻摩擦我的腿,他让我不要顾虑,不要害怕,他告诉我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握在他手里,亲亲它的背面,我抽回来……他沉默了,我也只有沉默。他让我更恨我的亲爹,可在恨之上,还生了一层耻辱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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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1 23:26:15 | 显示全部楼层
范老师后来说,我跟他之间的,属于两个成熟大人之间的事儿。他说它是个错,是一种很自然但很美丽的错。

很自然很美丽的错? 范老师总那么浪漫那么会说。

他委婉地分析过,让他犯那样的错误是我的错。是我“与众不同”的穿着,我的姿势,我的眼神,我的口型,甚至我的性格,是我的错! 他暗示过,是我缺乏“低调”的臀部和胸脯刺激了男人的本能,是我下巴挺得太高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他说别的女同学东西掉地上了,会蹲下身捡,而我却会站着深深弯低腰去够,他说我坐在课堂前排时经常两腿呈八字打开,说我课上太喜欢用手指上下轻刮脖子,说它属于下意识的暗示与挑逗,他还说我具有西方文学中大胆的性别张力,说我音容笑貌太过少妇,看异性的眼神特别放肆,他还说……他说了好多,他说的我那时候基本都信了。

范老师“提醒”过我,办公室里的事对谁都不要去说,我有美好的未来,他有热爱的事业。对别人说? 体面的范老师,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勇猛和坚强……

每次之后,他会喂给我一粒药片,意味深长地说,快乐的事情不该结下苦果,我会依顺地在他面前把它吞下去,就像精神病人该听从医生的嘱咐。那段时间月经很紊乱,情绪也很不好,不知道他给的那些药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快乐的事情不该结下苦果? 快乐吗……

他上课的时候偶尔会叫我回答问题,坦然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每次都头脑一片空白,就听他帮我把答案说出来,再平静地让我坐下。课下了人散了,我不敢在他没消失之前离开,等教室空了,我会提着胆子往教学楼外面走,很担心他会不会又在走廊的角落里装作咳嗽,来亲切地招呼我。

我很担心他的出现,上他课的头一天我会很抑郁会吃不下饭,可是,每次课后如果顺利“逃脱”,我会在庆幸之余感到愤怒,如果被他招呼去办公室“看资料”,我不会说不,也根本把持不住自己。我会疯狂地吻他,会去主动解他的腰带,拉下他的裤子,我会恬不知耻地让他咬,会忘了胆怯会弄出声响,会让他抓乱我的头发,让他把我的最后一层撕破,就像撕破一张废纸……

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桌子上,椅子上 ……我一遍遍成了他的性奴,屈从麻木地把整个身体乖乖当作业交给了范老师。

我当然不爱他。没有爱过他。我只是满足过他。他满足过我吗,别问我,我真地很矛盾……

范老师如果是一只充满欲念的野兽,我就是他的猎物,一只没有思维的动物。

就记得,他把我劈开挤压在桌沿儿,他下体的活动和进入总是具有范老师特色的那种客气,我却像饿坏了一样地要求他,想快快地结束,就像要咽下一枚不得不吃的大辣椒,不敢体验,顾不得结果,也不会去考虑吞下去之后内部的灼烧,他会温柔地告诉我不要急,慢慢来,他会老练地抽动,像拉慢锯一样地“折磨”我,还时不时问我在想什么,问我喜欢不喜欢,想要不想要,直到我瘫软在那副客气和深沉的微笑里,而他,才刚开始……之后,便是他在享受战果。办公桌后面,书柜那面大块玻璃映着的,是范老师中下部裸露的背身,两条探出来的腿和我驾在他肩上的的脸,那张脸,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五官象被互相调了位置,表情很怪,除了微笑,其他的几乎什么都有……

自那以后,默默我养成了爱皱眉头的毛病。

也在那之后,夜里做过噩梦,梦见深得只有漆黑的书柜,它那面大玻璃上,贴着我姥姥发黄的相片,她很漂亮很端正。书柜里藏着范老师和我的喘息与呻吟,整面玻璃开始噼噼啪啪地出现裂纹,发黄的照片里,我的姥姥戴着那顶掰弯的草帽,捂着嘴咯咯地笑,呻吟声被马的嘶鸣盖住,书柜里逐渐弥漫起沙尘,姥姥的照片没了,玻璃碎了,几个残留的尖儿开始往外淌鲜红的血,再没有了马叫的声音,没有其他动静,只是黑暗里范老师急促的喘息……

在充满阳光的现实中,范老师实际上有个漂亮的夫人。我看见过他和她带着孩子在校园家属区院子里散步。他的夫人,总是一脸的幸福和满足,她的瞳孔里,也一定有他甜甜的笑。他们走在那片秋天的清澈和淡红里,就象三只两大一小的天鹅游进了普通人善良的羡慕。那时候,我还没进过范老师的办公室,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被他吻,也绝没有想过会见到他精致的内裤,更不会想到触碰它底下的那些。

在我后来的印象里,范老师当然不是天鹅,他也许算是人和兽的混合体,很斯文,但带着一根鞭子,一根不用抽打却能让我屈服的鞭子……

去范老师办公室次数多了,逐渐有同学开始说闲话,议论我,也议论他。范老师自觉主动地回避了我,再也没叫我去他那儿“看资料”……

我愿意相信时间能够洗淡记忆里很多的不喜欢。可时间过得越久,范老师给我带来的阴影越重。他“偷给我” 某些对亲爹的幻想,那么宽厚地让我感受到心灵深深的空缺。

我说过,对范老师,我有种类似敬重的心理障碍,没有想过伤害他,有些事情,只是意外.……

大四实习那段时间,干爹带我去泡夜场,我喝了好多酒,醉得一塌糊涂,哭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猜那天晚上把范老师的事儿抖落给了干爹,第二天他还安慰我说姓范的总有报应。几天后,老爷子找了几个人把范老师给关照了,在一个臭名昭著的歌舞厅包厢里,他整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不过没被弄残,干爹人没那么狠。范老师被打成了脑震荡。干爹原以为我会高兴,却没料到我为此大吼了一通,差点儿黄了“父女”情。 不过,我知道老爷子的心,毕业后对干爹也很够份儿,直到他被抓走关进了监狱。是因为别的官司。干爹属于很讲义气的人……那些事儿后面再说。

范老师躺病床上的时候,我给他托送过一束康乃馨,里面夹了张印花儿的纸片,上面写着,祝亲爱的范老师早日康复,署名一个女同学。疯狂吗,我不觉得。为什么那么做? 我说不清楚。

大一那段儿结束之后,我学习一直很刻苦,对男人身体的欲望,还和从前一样,范老师的摆弄没把我变成性冷淡什么的,当然不会……那些带有阴暗色彩的经历也不足以改变我对整个雄性人类的看法,虽然我的确有种被强奸过的感觉,虽然与范老师身体上的瓜葛,使我对安全可靠的人经常怀疑再三“刮目相看”……我变得比从前要警惕了,可这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绝对不是。

时间好像天桥下一辆辆的汽车,毫不在意地忽地过去,留下淡淡的尾气,只要你昂首呼吸,就不会被“毒害”得太过分,即便你跳下去,它们也只是压过。而且,命运本身,也不是除了捉弄就只有捉弄,好男人当然还很多……

师生“情”把我弄得颠三倒四之后,我遇见了他,一个外表和内心都很纯真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囚犯,他同样充满欲望,可他的却那么透亮那么欢乐,像浓夏夜里萤火虫积聚的光芒……

快乐吗? 问我吧,问我的心和身体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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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5 20:24: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4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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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油门加快



默默我不是女流氓,从来不是,虽然对于街坊几个刁老婆子而言我是,她们不光觉得我是流氓,还把我当成口香糖,美美地用假牙嚼烂了一个称号“骚B”的“美好”形象。说起那几个刁婆子,我感觉,她们巴不得我变成个男的,然后可以去干她们,干得她们不再骂我骚B骂我下流,兴许还会站成一排让我干,干得她们直想要干掉她们的老头子。

我是学不会她们那样大发口水德行四溅,也不会额头贴个防伪标签冒充“正经货”,可我还远远达不到流氓的级别。她们对我的“恭维”,和我跟一个男人“胡混“开始。我半拉身子还在象牙塔里边儿,就被他的魅力给拽到“社会”里去了。那个“引诱”我出来的男人,是个中年无不惑的囚犯。

其实,我没有“胡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淑女和文静得更比小桥边儿的阿娇。

他是个很可爱的猛男,成熟而纯朴,也有些躁动,好像全身上下藏了满满一袋急于播撒的种子。是他,剥掉了傻乎乎狂丫头“骗人”的外壳,贪享地舀出过要醉西楼的汤汁儿。

在这段情事里,我只是个愿意为他而裸的好女孩儿,他让我发现,心底的欲望原来会在命运的悬崖上开得那么美,开了再谢谢了再开,一层层一瓣瓣都有渗到底儿的,带点儿粉红的舒润的美。

在那间有些昏暗的地方,仰卧的常常是他黝黑的身体,我跨在上面,满是肌肉的小腹,和健壮的双腿,都是他情欲的一部分,在海拔为零的平面上轻轻地动作……我牵着他有些粗糙的手,带着他偏离震中的掌心和指肚,攀爬他视野里山峰中的山峰……他的眼光,溶了我投在火里的柔荡,放纵地越过我的曲线,擦过我的下巴和鼻梁,又和我睫毛下暖雾般的迷乱卷绕在一起……他抬起腰向上猛顶了一下,我想叫,却没有出声,像丢掉了半个呼吸,轻轻闭上了眼睛 ……

在那个朦胧的热度里,雨林硕大的蓬冠,连着枝干倒插进一片等待的沼泽,大自然特有的软唇,在根的附近溢出了温泉,沐浴着两个灵魂碰撞与释放的快乐。

他喉结拉出了的闷的声音,我感觉到地震来了,我的和他的都来了,我能在包裹中感触到零海拔处的挺起和摇动,还有火山的颤抖……我和着那个闷声,像一对交叠在一起之后的天鹅,唤起了身体里的阵阵对流。

我释放了他被囚禁的自由,他没有抑制的猛烈和天性的温柔,却关闭了我一贯的粗野和嚣张,相处的那阵儿,我什么都听他的,他好几次“预言”说我一定会离开他,可那些“预言”在没实践之前,让我更想和他在一起,想尽情体味除他思想之外的身体的全部……

我的确很喜欢他。喜欢他用那双大手捏我的臀部,用他的接近来坚硬我最私密的柔软,我喜欢他皮肤的光泽,喜欢他勾过来吻我的脖颈,喜欢他把打开的兰花先折腾成乱淌的雨流,继而撤去那几根“如来”的指头,再加来硕大凡夫的滚烫……

他让我快乐吗……除了身体的表达之外,还有那些一起的点滴,都挺难忘的。他从里到外都有着十八九的纯真,里里外外再又浇上了一层四十多岁男人的热巧克力,舔一口不够,全咬进嘴里也不难受。

还有,他比我更二百五。

第一次跟他交谈就非常地二六一十七。他支着大摩托出现在我面前,冷不丁地问,我怎么长得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 没有啊,我心想。你长得才和其它人不一样,我心里叨咕,然后用眼睛骂他,烦不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我的不高兴却被他哗地一个笑给冲散了。

他不算是个“生人”,搬进我家楼上没多久,是个租户,我见过他几次,印象最深的是,他有辆震耳欲聋的大摩托。

那是个礼拜天下午,他第一次和我说话。从五道口书店回学校的路上,我站在十字路口,张望着街对面儿的凉皮摊儿,正犹豫自己是不是去买一盒儿,他就那么突突突地把熄了火的大摩托车滑蹭过来,身子和车挡住了我视野的一半儿。我瞄了他一眼,嗯? 是你? 怎么在这儿? 干嘛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我? 连着把眉头皱出了一堆问题。他笑的时候不邪, 他也从来没有不尊重地乱看过我。就那么半乐不乐地,他冒出了前面的那句,问我怎么长得和别人不一样,弄得我羞得有点儿找不到脑子,以为他在笑话我长得丑,脸上很快挂了个难看的大八叉。他忽略了我在骂人的表情,笑着说,带你一段儿吧,顺便聊聊? 这一问,很有点儿浪子的口吻,我从小到大还没坐过大摩托呢,脸上的八叉一下就变成了对勾。

他骑着摩托,很威风地开在那条马路上,我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腰,很放心也很过瘾。送到了学校,进了校园,他说,请你吃饭吧,又一个“顺便聊聊”。哈,我想,挺有趣儿,聊聊就聊聊,饭就免了,反正是邻居,就奉陪飞哥一小会儿。

他的大名叫金勇,先打个茬儿,俩人一块儿的时候,他跟我讲的事情几乎所有的都是真的,起码我那么以为,可他的“真”名“实”姓儿,我总觉得没准儿,他后来被房东“劝走”之后,有个周末带我开房,用的就是另外一张身份证……

继续说那个礼拜天下午的初次“相识”,在校园茶座里,他跟我聊了些豆腐干腌咸菜的话题,然后,也不知是我问的还是他踊跃的,他说自己是个关了七年的罪犯,我一听,第一反应是,妈呀,太恐怖了,可没至于对他来个“奥,你看,我还有事儿,得赶紧回家,再见,bye bye”的敬而远之。我倒是有点儿担心地问他,你干坏事儿啦? 他说,和几个哥们儿“公开”设立“地下”脱衣舞厅被抓了,还被控告卖摇头丸,一窝兄弟全判了。我心想,嗯,活该。他说他从没卖过摇头丸,只开了脱衣舞厅。我想,嗯,那也活该。还记得我当时傻傻地问他,那个舞厅是“地下”的怎么又“公开”了,那些女的都是那什么吗? 她们是自愿的吗? 我问他答,都只是带点儿好奇的交谈。他说他实际该判不到三年,因为把事情搅浑了,最后变成五年,在牢里又犯了事儿,给加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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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5 20:25:35 | 显示全部楼层
翻翻家底儿,我姥爷也是个劳改犯,虽然在他那个年月里,脱了衣服不开舞厅就已经是很重的罪了。不过,不是说,和一个劳改犯在一起,我就有了姥姥的那种前妓女的角色。

我问过金勇,出来以后都在干些什么。他说卖摇头丸。我说你疯啦。他说提前把牢都已经蹲了,出来后还不得把没犯的罪补上。我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就嘿嘿地乐,说逗我玩儿呐,他现在在倒卖摩托车,我心想这还差不多,要不然,真要喜欢上一个大坏蛋了。是的,我从坐上他摩托搂着他的腰开始,就有点儿很喜欢他了……

说实话,我起初在家楼底下刚见到金勇的时候,已经对他有那么点儿兴趣,那辆潇洒的大摩托,他稍带外八字的走路姿势,他那对很挺的眉毛,都挺特别的,还有,他举止动作里面被我性爱嗅觉所捕获到的,那种很招引我的气息。

金勇很大胆挺坦率,我在他面前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拘束的,他给我的直觉绝对不像坏人,他的样子和他说他干的那些坏事儿,虽不能比作是扑克牌的正反两面,可他还是挺可爱的,也很友善。

聊到晚饭时间了,他说,带我出去吃饭怎么样? 我想,行吧,有点儿饿了,而且,也想和他再聊聊……

他骑着大摩托,带着我,加大了油门,我啊地兴奋地大叫,他好像把油门踩得更低了,一注注肾上腺素在飞扬! 我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背,那么疯那么放肆地冲过了校园门口保安的岗亭,哈哈!

那天,金勇把我从象牙塔里给“抢”出来了……晚饭后,我跟他嬉笑着偷偷去了我家楼上一层,他租的地方,一切发生得很快,象两个小大人,尤其是他,当然还有我……

我太随便了吗? 并不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他想要,我也想要,这就足够了,如果没有其他的瓜葛和牵绕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在牢里被关久了的男的,都喜欢把情爱的事情做得带点儿辣味儿,进他“家”之后,还没开灯,他就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然后绕过来面对着我,他贴着我的身体,用鼻尖挑逗着我正滑着浅热呼吸的鼻翼,他口中的气流摩擦着我敏感的唇,告诉我先别睁开别偷看……我很听话地闭着眼睛,突然,很大声的摇滚音乐,我睁开眼,屋里亮着许多淡蓝的小灯,神秘也很温柔,在有些躁的音乐里,象变魔术似的把我泡在校园里的单调晃成散了一屋的星星,墙上,挂着一个变了形的摩托车轮胎,周围放射着很多大小不一的图片,有成人杂志里面的,也有音乐和历史人物的。我充满好奇地环顾他的房间,随着我的移动,他跟在我身后轻轻搂着我,勾着脖子吻着我的脸和脖子……

摇滚的音乐很刺激我的神经,之后我对摇滚的喜爱,不少是受了他的影响。那个晚上,在狂乱的音乐里,他用牙齿和嘴唇解开了封锁我的扣子,我要去摸他,却被他把我的手放下,示意我先被动地让他“服侍”……就这样,我象炉火上被热烤得出油的鹌鹑,一身包不住的热气让一个念头在嗞滋作响,让我开始在火上自觉地轻轻旋转,只想让他的饥饿赶快来解救我……

他说,一屋子的星星让他想起童年,也让他总有在夜空里飞翔的感觉。我问过他,那个变形的轮胎是什么意思,他说,一个在太阳系驰骋的天使,不小心坠进了人间,那就是残骸。躺在他怀里,静静的,没有音乐,也没有狂乱的心跳与呼吸,屋里的小灯也会点亮我的童贞,也让我有飞翔的快乐。我真地不觉得他象个囚犯。浪漫自不必说,谁都可以浪漫,可他有种磁力,那种吸引,只属于自由。

至于墙上的照片,历史和音乐人物的,是他的所爱。那些成人杂志的图片,我就没问了,不需要问,一个被囚禁过的男人,而且,他的东西又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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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5 21:5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红娘子 于 2010-4-5 08:57 PM 编辑

看看没人吱声,我在看,不觉得淫(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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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7 21:01:0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看没人吱声,我在看,不觉得淫(褒义)。。
红娘子 发表于 2010-4-5 10:51 PM


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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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7 21:02: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4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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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之间

山豆凡/小凯


9. 他是狼


默默我不是个拜屌的骚猫。

金勇阳具的尺寸,更着重一个摩托飞仔的野性和中年男人身上青春期的“鲁莽”。我也理所应当地把他看作一匹“种马”,不会被驯服不愿被羁绊的任性的“种马”。

金勇光着身子的时候,我很难忽略他下身那个英气勃勃的小将军,可他健壮身体的其他部分,也足以热昏很想要的我。他的唇和舌,还有手指, 常常在帅未出征之前就已经很先遣地让我的空城漫了金汤。

金勇是个左撇子。在床上,他喜欢温柔地吻我的脖子和肩膀,把左手的几根指头探到我的嘴里,好像是要让他们化在我的舌头和腮间,接着,他的唇会爬上来,深吻着我的,和我的嘴一起贪婪地分享他长条菠萝似的几根手指,然后,它们会同时离开,滑过我的乳房和肚脐……那几根湿漉漉的手指又开始探寻另外一处……

这个飞哥,每次跟我亲近的时候,倒没有什么既定的“步骤”和习惯套路,一切实际很随意,起头儿的可以是接吻,抚摸,或某个部位的吮吸,偶尔也会有直接的进入。我和他会半穿着衣服,穿了一点儿东西,或者不带一丝一缕地,随着体热的交换,踩着同一只冲浪的滑板,让他张扬地把我引领到最热烈的顶点。

他很结实,很有力气,能够用粗壮的胳膊兜着我,得心应手地把我的上身卷进他怀里的深厚,在大腿跟腰间架着我,像棕色大蘑菇顶着一只粉红的白樱桃,在间隙和重合的存在里,作个与他相扣相衬,嫩而娇的成熟小女人……

和金勇,做爱的感觉很浓郁,但它并不是我俩在那间屋子里唯一的快乐。

在他的房间,金勇经常会一张CD一张CD地给我选他最喜欢的音乐,很多是我根本没听过的。他有很大的一个库存,会跟我一起在那些旋律和歌词里找他的痛苦和伤,会激烈地晃着身子甚至拍打着臀部发出发泄似的怪叫,然后拉上我,在那个昏暗的中央,抱着我旋转,蹦跳……

他也喜欢跟我胡吹乱侃他监牢里的事情,他的朋友,他的义气,和他希望有一天能有的狼犬,他说他自己就是一只狼……

他真有点儿像潇洒的狼,还能带出我性情里某些原始的东西。每次约会,在哪里,干什么,干什么之后又再干什么,我都很依从他......金勇,又像只神奇的变色龙,当然不是要融入周围环境的那种,恰恰相反,他是一条很挑衅很“出格”的小龙,在人群里用他的个性感染我,让我跟着他忘乎所以。

和金勇“混”了才一两次,我的行迹就引起了街坊邻居的注意。我妈当然也感应得很快。我告诉她,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他是我男朋友,我是大人,也没耽误学业,我妈于是拿我没办法。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楼里还没什么人知道金勇有前科,他顶多样子太“酷”了一些,对人倒很客气。

然而,狼终究是狼。没用多久,楼里安分守己的人们就看见了群狼里的他。

也是个礼拜天,金勇带着我去了他倒卖摩托的车行。我见了他的哥们儿,还有一两个姐们儿。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满是纹身和穿刺,但他们的头发、神态和穿着,确实很有街头的风范。

那天,一帮人说要去酒吧庆祝一个哥们儿的失恋,有点儿颠三倒四,傍晚时候,摩托列成松散的一队,开着不同的颜色和形状,在黄昏的大道上相互追赶和尾随着,有点儿狂躁,有点儿苍茫。我搂着金勇结实的腰,还是那样紧紧贴着他,偶尔侧着脑袋看看另外几个一样潇洒一样性感的男人……

金勇说他要回去拿几张CD,大家都跟着,于是,一群狼,就像肉丸子进了油锅,把我家楼下兹拉拉炸出许多动静。金勇上了楼,下面等着的六七辆摩托,有还没熄火,有的还在放着重音乐,很混乱,像一群土著人包围了胆怯的文明。

楼下太热闹,我妈和其他的“妈”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在窗口,好奇而紧张地往外“偷看”,我当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欢喜,从来还没那么嚣张过。金勇的哥们儿,一个三十左右的骑士,把摩托绕到了我跟前,可能是周围人们皱着眉头的眼神“鼓励”和招惹了我,我借机挑逗似的跨在了那辆摩托的后面,挨着那个初识男人的臀和腿,还有他的背……他嗖地一声响亮的口哨,周围的“良民”立马都失踪了。

那天,我很有姥姥的意思,金勇也很本色。

下楼的金勇看见了正在三级女星的我,他过来凑过上身,很浪子挑情地,吻着另一个骑士身后的我,吻得所有的“妈”们都不得不羞得离开了窗户……

我妈跑下楼,这回没用鞋底儿打我,她生生地把我叫回家,臭骂了我一通,还像从前一样训我二百五,不过,她没有再说到底谁做的孽,我也没提我的姥姥。那天,她就是叹气。

之后,金勇就被邻居们“注册”了,他坐过牢的事儿很快也让人知道了。没过半月,房东很给面子地把他“轰”了出去。我,因为自己的挑逗,也真地沦为了“三级”。隔壁的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也开始在路过见面时斜眼儿盯着我。

金勇后来还是经常到学校接我出来,带我去他们的据点听音乐和疯狂,每个周末,我会坐着他的大摩托被护送着回家,有时是他单独,有时是他和别的哥们儿一起。金勇不会上楼,他只在我单元门口架着摩托搂着我吻我,总是吻得很深很浪也很黏。

我妈跟我反复说尽量和他们少来往,我邻居家的小孩儿们也开始躲我,问怎么了,他们说奶奶管你叫流氓,我说是吗,几次就故意把他们抱上摩托,大声嚷嚷,喜不喜欢姐姐的大铁马呀? 咱们骑着它去抓流氓好不好啊? 他们捂着嘴嘻嘻哈哈。后来他们又躲我,说他们奶奶还管我叫骚B,再后来,我去抱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奶奶就会满脸不高兴地叫他们回家了。

我妈说了,因为我,她的脸都快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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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7 21:03:2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是流氓,也不是骚B,喜欢一个囚犯,不是骚的定义,当众故意骚了一下,也不至于落那么个名头。我管后来跟金勇做的一些事儿叫“糙”,不叫“骚”。

被房东撵走之后,金勇跟他一哥们儿挤在一块儿,还没有独立的地方,我也再没什么机会躺在他怀里看他的那些星星。因为他的漂流,我跟他后来的性爱,自然地比较生野。我俩,在酒吧的黑暗里激烈地吻过摸过,在电影院后排的座椅上半遮半掩地来过,在歌厅包厢不需要摇头丸的兴奋里赤裸过,也在摩托车行卫生间的格子里喘息和放肆过,还在旅馆的床上喊叫和快乐过……

我是不是太荡了? 我不那么想……就是那种状态比较“活跃”,和金勇在一起,自然会很刺激。而且,我又是个对异性很需要的女孩儿,好或不好,谁知道。凡“事”必有因吧。

曾想,如果从一开头发誓做个处女,我也许会比较对得起我上吊自尽的姥姥?  可是,我感情的方向标,向来不是个十字架,这我心里清楚。

十三四岁第一次尝试生理快感的时候,脑子里却反复闪现过戴草帽的墨西哥牛仔, 一个并不模棱两可的形象。 那种念头的出现让我很恐慌,后来,我在那种时候,会很担心糊涂的黑暗中再清晰一双漂亮而自私的眼睛,盯着我暴露的身体,嘴角还带着几分嘲笑。那个莫须有的伦乱,让我感觉非常压迫很不安定。

成年后,经历了这样那样的男人,有意无意地,在肉体和激情里,我会去期望和寻找某种解脱。我会去快乐,去“放纵”,也体验“放纵”后的痛苦,会很忠实地暴晒在性欲的烈日底下,让某个空虚被侵占。那些有着浓郁体味儿的追逐与粘连,大概也应了我生命里原本的手纹。

对我来讲,本能的嗅觉,沸腾的情色,像是要用性交的快乐解开一个总套着我的绳索。可我不是个天生的色情尤物,也不是朵食虫花。那些穿错在我左右脑半球有时会呻吟有时会放电的通路,能煮开一锅我用来沐浴的热汤,帮着洗掉我皮肤里不想要的印记。

记得网上有个傻B说你是不是日本的阴户要之,我反过去说,不是,我是北京的干你妈之。不难想象,我爱欲的符号,和“正经女孩儿”比较,在许多人眼里,是个男人竖直的中指,还被淫色的口水舔过,或者是母狗向上翘着乱摇的尾巴。可我不是个空洞的骚货! 我的欲望,并不在于男女之间的交配。

说到这儿,伤心地怀怀旧。十五岁时,我青春花蕊支楞着的,顶多是些少女的叛逆和简简单单的早熟,后来,乱七八糟地怀了孕,又堕了胎,心灵深处的某个东西也在那次手术中被“打掉”了,或许,那个随着肉团被附带打掉的,只是我生命里一直存在的空白……

那次命运的捉弄,大概是我注定要被钉上一个情感的血红大叉,然后在贞洁被撕破和天真被“摧残”之后,那个被抛弃的肉团好像在地狱里面嘶喊着,又让我的性爱卷土重来。

金勇与我的私欢,是用性爱来松绑捆缚我灵魂的圈绳吗? 我想应该不是。他不是我“猎获”到的,况且,和我有过的男人,他们的出现并不都是因为我的寂寞和性饥渴。金勇给我肉体和心灵带来的欢乐,多半来自他很朴素和从不世故的天性,也缘于我对他自然简单的喜欢。

不过,他那句说过几次的预言最后还是应证了。我离开了金勇。他的自由和洒脱让我有些着迷,可也因为他的不羁和任意,我选择放开他。我觉得,他更属于他的朋友和他的自由,而我和他的性爱,也不是只因为或为了泄欲,没有高潮,我同样快乐……

礼拜二,闷得难受,我陪金勇和他同屋的哥们儿去酒吧看足球赛。之后很晚了,人都回到了他的住处,我,他,还有他的那个哥们儿,就三个人,两张床,有些拥挤的屋子。我们聊了天儿,喝了酒,不知是怎么开始的,我和金勇亲热得开始有些肆无忌惮,接吻,抚摸,赤裸……他的那个哥们儿,也……局外的赤裸,变成了肉体的融合。

印象里,我像哺乳着两个专注的大男人。他们两个,四片嘴唇,四只胳膊,二十根儿手指,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是我第一次跟两个男人同时发生性关系,觉得他们很像是两只公狼,饥饿地分享了我。

三个人,几个撕开的避孕套,几种覆盖和交叠,精液,唾液,还有我的那些。我,是三明治里的夹肉,是蜂巢中心的雌的那只……呻吟着一屋子的无所顾忌和被蚀噬的廉耻。

两个男人,不同的声音,都轻轻喊着默默,他们在快来的时候又一口一个操地继续喊我的名字。

混乱中,我很兴奋,但那些快感并不怎么让我觉得快乐。

是酒精,还是我的软弱,还是我对狼性的不熟悉和傻傻的听从,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房间里很热,很晕,也的确很乱......

那是第一次做“极不要脸”的事情,像是中了邪,被两个男人给弄迷了,除了性就只有性,最后成了让男人色欲给霸占的女人,像是我的姥姥 ……具体都干了什么我就不说了。可我真地没准备也不愿意那样放荡,我不是个女流氓或奶奶们骂的骚B。

第二天金勇来学校找我,他似乎因为那件事儿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说,我俩都玩够了,我觉得没意思了。我跟金勇讲,你不是总说过我会离开你吗,是的,现在是时候了。他呢,就一直听我说,很平静,表情有点儿憔悴,闷着抽了支烟,没怎么开口,说了句保重,就突突突开着摩托走了。我突然想去追他,但没有,他开得很慢,中间还支着停了一小会儿,好像有要折回来的意思,可最后没有,加大了油门,走了……我和他,就那么分手了。

也或许,他说的那些预言还有别的涵义。

金勇把我从象牙塔里“抢”了出来,可他却没把我原封不动地返还回去。我喜欢上了他的摇滚,喜欢上了酒吧里香烟的味道,喜欢上了凌晨的醉意。我后来在三里屯找了一份属于夜晚的兼职,当然不是妓女,我不会靠身体卖钱。

不过,那里的夜色,时常就是情欲仅有的外衣,霓虹亮起,赤裸的信号就混进了会意的眼神与骚动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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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11 09:40: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1 10:43 AM 编辑

严正声明:鉴于恰当维护读者权益和配合本站进行作品的合理导向,本系列作品(《两股之间》/Momo's Memoir)仅限成年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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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夜的女郎


在酒吧里,我是个麦克风跟前的“骚货”,hola papá, Estás dentro de mí…

在那里,有香烟和醉,却没有我喜欢的摇滚。

说自己“骚货”,是因为我要冒充“大胆”的西班牙女郎在那儿卖唱。都是些很俗很老的歌儿,原本是学校专业课之外的娱乐,正好“废物利用”,周末的时候在三里屯和后海北街之间跑,除了分给乐师的那份儿,自己一晚上还能挣一千多块。

光靠唱是不行的,也唱不出什么“风情”,还要随着节奏“动作”,其实就是抖胸脯和摆臀。酒吧经理说了,装扮既要纯又要火,穿得既要紧还得少,裙子不能过膝,体态必须“奔放”,有人叫好就给加钱。

我“悟性”很强,穿的东西也就比情趣内衣多几绺布条儿,台子上,随着音乐,我动作放得很开,才试用了两次,就跟几个老板签了合同。不就是体态需要狂野吗,那还不容易,天生的,都怕自己收敛得还不够。

酒吧里,男人的笑,穿过灰蒙蒙的灯光,像在怂恿我丰满的唇和甩动的头发,让我的胸脯和腰肢在音乐声中波浪出洋葱刺激的薰辣。

干了几个礼拜,我知道了,他们基本听不懂我在唱什么。可似乎他们只要“看懂”就足够了。

每次拧来拧去咿呀完了,随着小号拉长高调的静息音落,我会给观众一个梦露似的热情飞吻,表演就算结束了。然后呢,我就踩着高跟儿鞋,带着尾随的雄性目光,消失进酒吧的黑暗……

我哪里会有梦露的光彩,即便有她的天赋,也只憋屈在了酒吧的角落里,做了个臭俗的歌女。那些兴奋的男士,在当晚的一觉遐想里,也许会把我变成十九世纪加州小镇的情色女郎,躺在吧台和圆椅之间,把裙子提到腰际,摆开雪白的大腿,手臂拢着几乎全露出来的乳房,用很骚香的气息抛出荡妇的召唤,等着他们很粗野地接近……

我多希望这些情景只是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可惜不是。

走场子那会儿,对我“感兴趣”的顾客,会让服务生传给我个纸条儿,上面留有他们的电话和网聊号码。我一开始还天真地以为,是哪个发烧友甚至娱乐经纪把我盯上了,后来才明白,他们想要的,是我姥姥!

第一次跟留条儿的人联系,我还挺认真的。

默默,歌儿唱的不错嘛,他敲进网聊对话窗口。我说,谢谢您,再附加个金灿灿的微笑符号,我问,你也喜欢西班牙语? 他敲进去,默默,你有视频吗,我回复,有啊,你等会儿啊。连上了,嗯,他长得挺像个经纪人的,五十上下,“修剪”得很体面,俩人随便聊了几句,我问他想不想听我新学的歌儿,他说好啊,一脸的温暖。我挺激动的,有点儿紧张地唱,他说默默你声音真性感。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又想性感应该是个褒义词,就继续唱……然后,我还没唱完,就看到他敲进去一条消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又咯登了一下,视频窗口里,他的表情让我想起了范老师……我把视频给关了,不吭声,他又发来一句,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我敲给他一句,我姥姥不在家,要等她回来,问她……

后来,又有几回相似的经历,我就烦了,对这些东西开始视而不见。一次心情不好,我直接跟递纸条的服务生说,你自个儿留着吧,下回开妓院肯定用的着。他嘿嘿乱笑,说默默你好直白啊,我说难道不是吗,你看我哪点儿长得像杜十娘。

没错,我身上是有某种“气质”,我不像别的女孩儿那么在乎和谁谁上床,也确实很放纵自己,但我放纵不到去当应招的境界。我的欲望里,金钱和性,也不穿同一条裤子。我不想跟我姥姥那样。

可是,在我兼职的场合,我又常常感到自己很贱,觉着不比金勇从前“地下”厅场跳脱衣舞的女人强多少,虽然我没有穿得那样露,面前的男酒客没有往我内裤皮筋儿上夹塞钞票的机会和条件,也不会对我说下流话,但他们一样想找机会把那玩意儿塞进我的下体。

一双双寻求快乐的眼睛,经常那样“不三不四”地注视着我,恨不得我跪在他们的胯下,等他们拉下名牌裤子的拉链儿,去崇拜那只金屌……看着我如何对着直逼的勃起,舔吮他们的老板格调,就象村姑品味八月的嫩玉米……

酒吧里的单身男酒客们,目光染了杯中的颜色。

我开始有些想金勇了。

慢慢地,自己麻木了夜色中无谓的迷乱,表演完了,卸了妆,会坐在那里抽只烟,喝点儿加冰的烈酒,去体会和金勇在一起时的醉,欢乐的自由与颓废,可在那几个地方,却很少能听见那些从沉默中爆破出来的,重金属的喊叫。那些金勇曾放给我听的摇滚,能顺抚我的疯狂和坚持,让我能用血管去直接呼吸,在冲击的快感里遗忘、想象,和寻找一种灭亡。

我想去找金勇,可又不希望卷进他的自由……

逐渐地,在成熟的黑色里,我像鸵鸟般地漫游,那只欲望的太阳,日复一日,烤得我有种难以忍受的焦渴,终于,在男人的群落,因为一次偶然的境遇,我和不穿制服的他展开了激情里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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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4-11 09:42:1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是个警察。有意思是吗,金勇是个勇猛的老鼠,可分手以后,我又搭上一只躲在暗处的猫……

他不会轻喊默默,在我耳侧只有他发烫的呼吸和偶尔的呻吟,周围,都闷入了寂静,他皮带打开的金属环扣有节奏地撞击着我大腿的下缘,胯部顶着我的臀,将我的重心卡在他的腰间……昏热的我,几乎嵌进了他赤着的暖石膏一样的身体,在紧迫和持久的感官飞旋里克制着声与灵的释放……半明半暗中,他狂乱吻着我的脖子和脸颊,两块胸肌上下压蹭我乳峰最敏感的点和柔软的其他,融在肌肤之间他与我的汗水,润滑也混乱了所有的摩擦和冲撞,我依靠着墙,两腿夹着他的身子,勾挂了他肩上滑落的衬衫,掩盖着他臀部的赤裸,两个人,互相激烈地吻着,交错着,让彼此火热的唇舌,湿润了走廊里野性的月光。

这是我和他有过的第一次,没有床,没有私语和亲昵。

我是在酒吧的烟影里注意到的他。不是靠性爱的嗅觉,而是感到某种从黑暗那一侧蔓延过来的张力。我当然能闻到他的欲求,可那种气息在太多的男酒客身上都有。吸引我的,是他沉默中萌动着的,要拒绝,要爆发,要摆脱,却压制不住和带着裂痛的本能。

这个警察的名字叫川。在接近的时候,却和大红峡谷一样热与干渴,还有种坚硬。

他样子很冷峻,可眼神深处却隐约着一丝略带倾斜的浓烈,好像是寂寞深海里挣扎的欲念。那也仅仅是一两秒的对视,他就已经曝光进了我向往的胶片,看来,我对男酒客的麻木对他没有奏效。

然后,是他走过吧台时的余光,从他男人瞳孔偷逃出来的视线,匆匆扫过我,却不小心地牵了我的心思,让它有些撩梦的起伏。

歇工之后离开酒吧,在外面的石凳上看见了他,我倒不想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在那里等我,当时我的装扮那么恶俗。那天夜里,我还不知道他便衣的底细,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走过去坐在石凳的一头,和他有两尺左右的距离。在没有喧闹的街边,我开始试探一种化学反应的发生,结果,什么迹象都没有。于是我侧着脑袋对他干咳了一声,他两只胳膊正支着岔开的双膝,没扭头,却好像知道我在看他,下巴抬起来,又低下去,左右手搓了搓。哎,你有烟吗? 我跟只野鸡似的地问他……他递过来一只,胳膊跨过那两尺多的鸿沟,又回到了他的膝盖上,左右手摆弄着香烟盒。哎,火呢? 我故意逗他……我含着香烟的唇,在两尺边界上方,那浮着夜色的淡淡灰尘里,引着他的手,还有他拉近的上身。打火机闪出了火苗,他和我的眼神,却都不在烟上……

你明天晚上来吗? 他起身离开的时候,我问了他一句。嗯,他回答,然后就双手揣在裤兜里走进了人行道,走进了我想跟他一起走进的凌晨的黑。

川不怎么爱说话。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就像硬壳儿里的杏仁儿能透过果肉感到枝头的渴求,我越过了他沉默的阻隔,觉出了他心地里的活跃。他的那句嗯,就一个字,却让我好似一根低音的弦,被久违的琴师用手触动了一下,拨散了心湖里的月亮。

实际上,我认识川一个多月之后才知道他是个警察。那之前,我们已经发生了好几回……

川是个有些沉抑的男人,他和金勇不同,不会从身后抱着我,再温柔地勾过脖子吻我,他没有金勇的那种肆意和调皮,不会用唇齿来解我的衣扣,不会去湿滑和探入他的手指,也不会让我像雕塑似的任他搅扰......

但性爱中的川,一样让我难以自持……

在他的冲动中,我能感触到某些厚重的情绪,类似于呵护与惩罚的扭曲再复合,他动作很猛,但却很小心,抚摸我,却没有那种温柔。川,会用他的赤裸覆盖我那些“不该”的暴露,在不带平静的潮热气息里,他会犹如研墨似地用刚健的身体盘挤着我,将两个人变成一团色念的暖泥,而他的沉默,仿佛要把交合中强乱的心跳,和湿润的激荡,都浓缩成一种欲的敛集。

川,也时常让我琢磨不透。

那天,他在离开酒吧的时候,给我递了一包东西,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是我喜欢的颜色。他很细心。可裙子特别地长。包里还夹了张电影票,是个什么片儿的首映式。

一个美丽的晴天,我穿着那条长裙子,挽着川的胳膊,和他有了一个没有性爱只有电影、散步和冰激凌的约会。声明一下,我不会因为一条裙子就爱上谁,我也不随便要人东西。那天两人压马路的时候,川说的话比平时多。

川说,默默,今后不去酒吧里唱歌了好吗。我说为什么啊,我唱我的歌儿,老板给钱,自力更生,还可以泡吧。他说我这样的女孩儿不该总出现在那种地方。我说哎那种地方怎么了,又没有劫匪,我问他那你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呢。

后来气氛就不那么温情浪漫了。其实,我也不很自豪打扮成“热情四射”的西班牙女郎在吧里很“风尘”地那样唱,也从来没跟我妈和班里同学说过实话。可,我觉得川的几句话有些伤我自尊。我反过来“咬”了他,话说得有些重,还骂了他假正经。不怎么爱吭声的川,被我激得脸都红了。

你那叫色情表演。被我惹急了,他丢出那么一句。我又羞又气,嘟嘟嘟说了好多连自己都不爱听的话,川,弄得很尴尬,他不理我,拐进了地下通道,可他越回避,我越生气,追着他脚跟儿继续“申辩”,他冒出一句,你乐意被看成卖淫女吗,我就火了,嚷嚷,是你自己下流! 唱歌怎么了……然后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一句不是谎言的瞎话,我爸都没说过我,用得着你管那么多屁事儿! ……再又气势汹汹地追着川的影子继续嚷嚷,你凭什么那么说我! 以后少来碰我!......滚你丫的!!...... 我就是鸡怎么了,我就卖淫了! 你就是个嫖客!! 川猛地扭过身狠狠攥起举在半空的拳头,又泄了气似的把它放了下去……

我被他愤怒的样子给震住了,哇地哭起来。川上前一把搂住我,我拼命挣扎,他却死死地抱住了我……除了声音很小的对不起之外,他连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川是唯一对我抬过手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妈打过我。

几天后,我穿着那条长裙子在酒吧里唱了一晚上,都是些很伤感的歌儿。川并不懂西班牙语。但我想,那个晚上,我把他的心都要唱碎了。

离开了酒吧,川带我去了他的住处,我俩云雨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睡不着,他抱着侧躺的我,两个人贴着身体一起看着窗外渐明的天空,我觉得有些冷,他帮我拉上了毯子,亲了亲我的肩膀……那天,枕边的川,仍然没有太多话,但非常地温柔。我问他,川,你爱我吗? 他压过来,看着我,眼睛里是我看不太明白的语言,接着轻轻吻着我的嘴唇,像在呵护一只被弄伤了的小鸟。

天,亮得那么快……如果我的每个夜晚都能这样,那该多好……

川,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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