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出局 (成瑞来)

北京

俄罗斯某电影制片厂贴出一则演员招聘启事。某甲、某乙、某丙三人报名后来到指定考场应试。
主考官由大名鼎鼎的加米涅夫担任，其他四名评委由资深演艺界人士组成。他们的对面是排列在一起的三间纸板道具房子。

    主考官加米涅夫对某甲、某乙、某丙说：考试内容是情景小品表演，获胜者即可入选签约。被淘汰者如果愿意留下来，可以当群众演员，每天有一千卢布的酬劳，外加两顿盒饭。有问题吗？

某甲、某乙、某丙同时摇头，表示没问题。

主考官加米涅夫开始讲述情景小品的剧情。他说：有一个机要员在寒冷的冬季被敌人追捕逃进一个山洞。为了保住机密，他决定自杀。你们的表演与机要员朝自己开枪有关。你们身后的小房子用来代替机要员壮烈牺牲的山洞。一会儿，你们分别走进自己的小房子。每人只能朝自己开一枪。枪声一响，我打开房门会挨个问，你为什么没死。你们要用最能体现自己幽默感的语言给予回答。现在，由工作人员发给你们每人一把道具手枪，一套特制的服装和帽子。主考官说完，工作人员上场，发给某甲、某乙、某丙各一把手枪和一套衣帽。

主考官加米涅夫又做了特别的说明：不用担心手枪，这是最新版本的无弹仿真手枪，只要扣动扳机，发出的声音与真枪没有区别。如果瞄准肉体开枪，不会留下痕迹；如果打在特制的服装和帽子上，会有红颜色的液体流出来。当然，绝对不会对你们的生命造成任何伤害。谁愿意试试？

某乙举手表示愿意试枪。只见他把枪管塞进口腔，没等主考官加米涅夫说开始，他就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地。某甲和某丙的脸都吓白了，两个人同时喊道，不是说没危险吗？

这时，某乙站起身，冲着某甲和某丙笑了笑，把枪还给主考官。某乙先声夺人的表演率先赢得了评委的好感。主考官加米涅夫也点头表示满意。他问，你们还有问题吗？

某甲、某乙同时摇头，表示没问题。某丙问，可不可以有临场发挥的余地？

主考官加米涅夫看了一眼四位评委，他得到默许之后对某丙说，适当的临场发挥当然可以。只是别偏离剧情太远。现在，你们每人拿着枪，按丙、甲、乙的编号走进自己的小房子做准备。主考官说。

某甲、某乙、某丙分别走进自己的小房子。

主考官加米涅夫问，某丙，你准备好了吗？某丙说，好了。能开始了吗？

主考官加米涅夫回答说，可以。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乓、乓、乓、乓传来四声枪响。主考官加米涅夫很纳闷，怎么多了一枪？他走到某丙的小屋前，打开门问道：你打了几枪？你怎么没死呢？

某丙笑着回答说：我一搂扳机，走火打了一个连发，两枪都打墙上了。

主考官加米涅夫又打开某甲的屋门问：你打了几枪？你怎么没死呢？

乙回答说，对不起，我枪法不准，第一枪没打着自己。于是又补了一枪，还是没打着。

主考官加米涅夫最后打开某乙的屋门，只见某乙浑身淌血，踉跄着走了出来。他把身体紧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主考官加米涅夫问，你一枪未发，为什么全身是血呢？

某乙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说：没等我开枪，某甲给了我两枪，某丙给了我两枪。这到底是要我自杀呢，还是他们对我谋杀？加上刚才我试枪的一发子弹，我一共挨了五枪。

可你还是没死啊？你是不是中国战争片子看得太多了？主考官加米涅夫问道。

临死之前我还有问题想问，某乙说。

主考官加米涅夫当即表示，你可以说。但是你的表演不能落入俗套，什么喊革命口号呀，什么折腾半天也不死呀，一概都免。

某乙用手捂着伤口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英特纳雄耐尔到底还能不能实现？

主考官加米涅夫听了，一脸的疑惑。他立即回答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欧仁·鲍狄埃，歌词是他写的。再说，这和剧情无关。

听了主考官加米涅夫的话，某乙绝望地摇了摇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