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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超级精英正毁灭开放型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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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4 23: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克里斯蒂娅·弗里兰
2012年10月25日




此画是莱安德罗·巴萨罗(Leandro Bassano)的作品,描绘的是17世纪的威尼斯,画中可以看到大运河的岸边场景和总督府。



在14世纪早期,威尼斯是欧洲最富有的城市之一,其经济的核心是“colleganza”,这是联合股份公司的一种基本形式,其创立目的是为单一的贸易活动提供财政资助。“Colleganza”这种形式的卓越之处在于,它为新进者敞开了经济大门,让敢于冒险的实业家可以和为他们的商业航行提供资助的成功商人一起共享金融回报。

威尼斯的精英是主要受益人。和所有的开放型经济一样,他们的经济形势也是动荡不定。今天,我们认为社会流动性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你属于社会上层,流动性也意味着竞争。1315年,当威尼斯城邦的经济实力到达其鼎盛时期,上层阶级设法保住他们的特权,他们通过出版《金书》(Libro d’Oro)这一贵族阶层的官方登记名录来正式阻止社会流动性。如果你的家族不在上面,你就无法加入这个城市的寡头统治集团。

这个政治变动其实始于《金书》出版的二十年前,其所带来的惊人改变被威尼斯人称为“完结”(La Serrata)。没过多久,政治“完结”就转变为经济“完结”。在寡头统治者的控制下,威尼斯逐渐削减了新进者的商业机会。最终,“colleganza”受到禁止。处于统治地位的精英阶层这样做是为了保全其自身的短期利益,但长期看来,“完结”意味着统治者阶层踏上了一条终结之路,更广义地说,这也意味着威尼斯的繁荣盛世开始凋败。到1500年,威尼斯的人口比1330年的人口还要少。而到了17世纪和18世纪,欧洲其他地区的发展更加突显了威尼斯的持续衰退。

学者达龙·阿赛莫格卢(Daron Acemoglu)和詹姆斯·A·罗宾逊(James A. Robinson)在他们的著作《为什么国家衰亡:权力、繁荣和贫穷的起源》(Why Nations Fail: The Origins of Power, Prosperity, and Poverty)中讲述了威尼斯的兴衰,并用这个例子阐明,国家的兴衰取决于政府体制是包容性还是榨取性的。榨取性国家由统治精英阶层控制,该阶层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地从社会其他阶层攫取财富。而包容性的国家则会让每个人都能获得经济机遇;通常,包容性越大,创造的财富越多,从而也为实现更大的包容性提供了动力。

美国的历史可以被解读成一个这样的良性循环。但威尼斯的故事表明,良性循环也可以被打破。得益于包容性体制的精英阶层可能会受到诱惑驱使,转而收起他们借以上位的梯子。最终,他们的社会会变成一个榨取性的社会,他们的经济也随之失去活力。

这就是卡尔·马克思(Karl Marx)预见到的未来,他曾写道,资本主义蕴含着自我灭亡的种子。这就是当今美国所面临的危机,因为有1%的人口脱离了其他社会阶层,追寻会进一步拉大差距的经济、政治和社会目标,并将最终毁灭这个让美国致富、并最初让这1%的人口获得成功的开放型体制。

随着美国上层社会和其他阶层在社会、特别是教育方面的差距越来越大,你能看到美国的“完结”正在步步逼近。美国的底层社会和中层社会如今已是精疲力竭,美国困难家庭的孩子所接受的教育水平落后于世界其他地区的水平。

经济学家指出,中产阶级的艰难处境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全球化和科技变化造成的。文化或许也扮演了一定的角色。在有关白人工薪阶级的新书中,自由意志主义作家查尔斯·默里(Charles Murray)指责日渐虚弱的中产阶级偏离了传统的家庭价值观与职业伦理,而富有阶层仍然拥有这些传统。(默里同样也谴责富有阶层,但只是责备他们允许文化相对主义大行其道。)

这两种论据都有一些道理。但这1%的人口不能逃避他们在加大美国社会鸿沟这一问题上应负的责任。经济力量可能是不平等背后的原因,但正如奥巴马的前预算办公室主任彼得·R·奥扎格(Peter R. Orszag)告诉我的,公共政策加剧了、而非缓解了这一趋势。

尽管这种赢家通吃型的经济让社会上层阶级获得了财富,他们的纳税负担却得以减轻。尽管工会的法律权力得到削弱,且由财阀资助的智库不断提出有损工会的政策,对高管高薪的容忍度却在增加。在20世纪50年代,收入分配顶端阶层的边际所得税率飙升到90%以上,这个数字在今天甚至会让民主党不寒而栗。同时,在2009年最富有的400个纳税人中,有六人没有缴纳任何联邦所得税,有27人只缴纳了10%或更少。没有人缴纳的税款超过了35%。

历史上,美国的社会流动性曾高过欧洲,且美国的左右两派都认为经济开放性是国家经济活力的重要来源。但最近的几个研究发现,今天的美国人比欧洲人更难脱离他所出生的社会阶层。加拿大经济学家迈尔斯·克拉克(Miles Corak)发现,随着经济不平等的加剧,社会流动性会降低——这一现象被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主席艾伦·B·克鲁格(Alan B. Krueger)称为“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Great Gatsby Curve)”。

创造了美国中产阶级的教育成就也停滞不前。超级精英阶层把无限的资源撒到子女身上,而公共学校却严重缺乏资金。这就是新的“完结”。精英教育愈发只是面对那些已经身处社会上层的人群。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和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把他们的女儿送进了高级私立学校;我也是这么做的。

美国的“完结”还以一种更为明显的方式呈现出来:经济规则在向社会上层阶级倾斜。今天的寡头统治者所实行的裙带资本主义远远比那时的威尼斯微妙,其运作方式主要有两种。

第一种就是让国家的稀有资源流向他们自己的方向。这就是米特·罗姆尼所发表的“47%的人依靠政府”这一言论的荒谬之处。事实上,正是位于经济金字塔顶层那些人,特别是最顶端的那部分人,最能有效地获取政府的支持——并让别人为此买单。

证据之一是2008年受到两党支持的、耗资7000亿美元的华尔街援助计划。证据之二是裙带关系人群的复苏。经济学家伊曼纽尔·赛斯(Emmanuel Saez) 和托马斯·皮凯迪(Thomas Piketty)发现,在2009年至2010年的经济复苏期间,有93%的收入增长流入了纳税人中最富有的1%人口。其中最富有的0.01%把37%的上升收入据为己有,其家庭的收入增加幅度平均为420万美元。

裙带资本主义的第二个表现方式更为直接:公司和行业竭力为自己谋取的税收补贴、贸易保护和政府津贴。对两党来说,企业政策这块肥肉确实是饕餮大餐:绿色能源公司和医疗保险公司获利于这届政府,而石油和钢铁公司则受益于乔治·W·布什的政府(George W. Bush)。

当权者有进一步壮大实力的冲动,这不足为奇。竞争和公平的竞争环境对整个社会来说是好事,但对个体商家来说则意味着艰辛。沃伦·E·巴菲特(Warren E. Buffett)深谙此道。“真正卓越的企业必须拥有持久的‘护城河’,以保护投入的资本赚取的丰厚回报,”他在2007年度的致投资者信中解释道。“尽管资本主义的‘创造性破坏’对社会大有益处,但它阻碍了投资确定性。”微软公司(Microsoft)试图通过排除竞争者来修筑自己的护城河,直至法庭禁止这一行径。甚至连苹果公司(Apple)这个从开放型经济中获益匪浅的企业也试图把自己研发的劣质地图应用程序强加给iPhone 5的消费者。

企业家乐意把自己塑造成自由市场经济的拥护者,但就像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University of Chicago Booth School of Business)的经济学家路易吉·津加莱斯(Luigi Zingales)所言,“大多数游说活动都倾向于商业利益,而这些游说活动倾向于促进现有企业的利益,而不是倾向于培养一个真正自由和开放的竞争市场。”

在19世纪早期,美国是世界上最平等的社会之一。“我们没有贫民,”托马斯·杰弗逊(Thomas Jefferson)在1814年的一封信件中写到。对杰弗逊来说,这种平等是美国例外论的核心:“还有任何社会的条件比我们的现状更可取吗?”

但这一切都随着工业化而改变。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于1932年在联邦俱乐部(Commonwealth Club)的讲话中提到,工业革命的完成有赖于“一群金融巨头,他们的致富方式没有经过特别仔细的检查,他们因其成就而受到相应的尊崇,完全不考虑他们使用的是何种手段。”美国可能也需要拥有一些巧取豪夺的大亨;罗斯福说,美国应该“兼收并蓄”。

但当这些巨头们累积了财富和权力,当美国西部边疆的免费土地被占尽,这个国家面临着“完结”的威胁。正如罗斯福所言,“我们都知道机会的均等已不复存在。”反之,“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是经济寡头统治,我们正在朝那个方向稳步前进。”

在今天的美国,富有阶层和社会其他阶层之间的差距比美国镀金时代(Gilded Age)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巨大。和过去一样,今天的巨头在寻求更大的政治发言权,以匹配自己的经济实力。和过去一样,如今最不可避免的危险是,他们会把一己私利和公共利益相混淆。财阀的政治崛起的讽刺之处在于,和威尼斯的寡头一样,他们威胁到了成就他们的体制。



作者是汤森路透数字版(Thomson Reuters Digital)的主编,也是《富豪阶层:全球超级富豪新贵的崛起和其他所有人的衰落》(Plutocrats: The Rise of the New Global Super-Rich and the Fall of Everyone Else)一书的作者。本文节选自此书。

翻译:陶梦萦

http://cn.nytimes.com/article/opinion/2012/10/25/c25eli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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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02:55: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有点像八戒美国两党联合垄断理论。但是跟八戒一样,没有数据支撑。美国1%的全书在那里?2008金融危机很大程度上是政府强迫两房购买高风险的穷人房贷。还有驴党救底特律还不是汽车工会的强大压力?救花街是绝对错误,但是两党都积极执行,因为谁也不敢担当美国经济停停滞几天,几个星期的责任。

美国中产阶级受挤压的主要原因是全球化。这书作者到底要开放系统还是封闭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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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5 10:0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deepocean 的帖子

你的脖子是越来越红了。这种脱口秀垃圾也好意思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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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10:4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SevenStar 的帖子

大勺,我很抬举你的呵。别像八戒一样只会喊口号没任何数据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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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11 12:3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美国大选实则为共和党的失败

纪思道
2012年11月10日

共和党人真的应该赢得这场选举。

由于疲软的经济形势,美国选民是愿意炒掉奥巴马的。在情况类似的欧洲,一个又一个国家的政府在连任竞选中败北。今年初,共和党人看上去也有可能控制美国参议院。

与其说是民主党赢了,还不如说是共和党输了——从最基本的层面来看,这可以归因于人口结构。在一个越来越多元化的国家,一个由中老年白人男性组成的联盟是确保失败的配方。

民主党人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或许可以维持几天,但这些趋势预示着一个潜在的灾难——不仅是对共和党,也是对美国政治体制的健康。美国需要一个靠谱的中间偏右的反对党(而不是茶党的一群疯子)来制衡奥巴马。

所以,自由派和保守派应该联手,全力推动共和党在感受到强大的震撼之后转向中间立场。给人以希望的一个迹象是,政党通常更在乎胜利,而不是纯粹主义。民主党在连续三次总统竞选失败后,在1992年接受了务实、中间偏左的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

那对很多自由派人士来说是很痛苦的。在1992年的初选期间,克林顿为增强自己注重治安的名声,批准对一名有精神障碍的谋杀犯执行死刑,此举让很多自由派人士难以接受。但总的来说,这还是好过再输掉一场大选。

你会期望共和党也同样向中间立场倾斜。但很多共和党领导人仍栖息于一个泡沫当中。令人震惊的是,从卡尔·罗夫(Karl Rove)到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很多共和党人似乎预计米特·罗姆尼会取得胜利。还有一些右翼的选举后分析称,罗姆尼竞选失败是因为他过于自由派——这简直是典型的妄想。

想象一下,如果共和党提名的候选人是金里奇或里克·桑托勒姆(Rick Santorum),又会如何?我们肯定会看到民主党大获全胜。

另一方面,如果共和党提名了洪博培(Jon Huntsman Jr.),他们可能是现在欢庆胜利的一方。但洪博培在共和党初选中没有一点机会,因为初选投票者是该党最大的敌人。

我认为,部分问题在于大量的右翼广播电视节目。民主党人愤怒地抱怨拉什·林博(Rush Limbaugh)、格伦·贝克(Glenn Beck)和肖恩·汉尼提(Sean Hannity)诋毁左翼,但我不禁想,更大的输家会不会是共和党自己?这些节目在受众中激起狂热情绪,不仅攻击共和党温和派,还在移民等问题上灌输偏执思想。

这些喧嚣与愤怒使共和党钻进一个意识形态的蚕茧,使其不能争取(甚至理解)摇摆州的中间派选民。这个漩涡越转越快,可能变成一个光线照不进的意识形态黑洞。

2002年,《崛起中的民主党多数》(The Emerging Democratic Majority)一书出版。该书提出,随着西语裔和亚裔美国人,以及工薪女性等人群不断壮大,民主党人将因为在这些人群中的优势而获益。这个论点看似有理,但共和党人在接下来的两次选举中痛击了民主党人。

不过,也许这本书只是超前了一些。根据CNN的投票站出口民调,本次选举中,西语裔选民在全体选民中的比例首次占到了两位数(10%,是1996年的两倍),而且70%的西语裔选民支持奥巴马。

这并不是不可避免的。2004年,投票站出口民调显示,乔治·W·布什总统(George W. Bush)赢得了44%的西语裔选票。但共和党人后来在移民问题上采取阻挠立场,又咄咄逼人地煽动反对提名索尼娅·索托马约(Sonia Sotomayor)进入最高法院。于是越来越多的西语裔选票倒向了民主党的怀抱。

还有就是妇女选民人群。几个共和党男性候选人关于强奸的家长式言论引发了广泛的冲击波,是因为这些言论符合外界对共和党的印象,即这是一个由脱离群众的男人组成的秘密团体。套用密苏里州众议员托德·阿金(Todd Akin)的话,当一名候选人在强奸问题上说出冒犯言论的时候,“女性身体有着抗拒整件事的机能。”也就是说,她们把票投给民主党。

美国正在发生变化。本次选举后,将有创纪录的20名女性参议员,几乎全部都是民主党人。反对同性婚姻曾是共和党鼓吹道德观的途径,如今却被视为凸显他们的顽固不化。

据《纽约时报》的纳特·西尔弗(Nate Silver)报道,奥巴马的选民中有令人惊讶的45%来自少数族裔。剩下的许多人是女性和年轻人。这就是美国的未来。如果共和党仍然是一个纯粹主义的小集团,以一群暴躁的老年白人男性为核心,那么它就是在自杀。那不仅对保守派是坏事,对我们整个国家也不好。


翻译:陶梦萦、黄铮

http://cn.nytimes.com/article/opinion/2012/11/10/c10krist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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