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傅额生 于 2010-4-11 09:38 PM 编辑
前些时见《新京报》文章《子见南子,从八卦到庸俗》,感叹时下的编剧导演为抓眼球信口开河。
好奇googling,发现关于“子见南子”的典故,唯有《论语》是最可靠的出处。子见南子,子路不悦,子则自辩以‘天厌之’。但是子路为什么不高兴? 《论语》并没有说。
在电影《孔子》问世之前,我对“子见南子”的印象,来自批林批孔时期官方提供的典。那时我读中学,听见的“子见南子”是:南子在当时权倾卫国,达官贵人都往朝谒,但是孔子故意在南子出游时去拜访她,自然不遇,而这样一来,他于礼节上又不缺失。记得批孔势力以此来证孔子的虚伪。至于南子的淫荡意向,当时的典里并没一字提及。不知这里有人对此还有印象没有。
一年前,网上一男网友对一女网友说,他曾给她留言而她没回。女士并没见留言,于是用“子见南子”反诮回去,显然用的是批孔时期的典。如今这典故与时俱进了,南子被赋予了自荐之意。倘或男网友以为女网友借南子自荐,这女士就冤死。呵呵,正是哪个庙里都有屈死的鬼。
三年前一冬烘和一晚生阖家同游香格里拉,导游名卓玛。闲谈间,冬烘称“捉”玛,晚生称“浊”玛。最后大伙都注意到二人读“卓”字的不同,这二人频繁地、着重地发着“捉”和“浊”的音,形同PK。其实冬烘错了,因为时下的新华字典注卓字读“浊”。冬烘挺冤,在他上学的时侯,卓字确念“捉”,有1963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新华字典为证。
对一个字的读音可以约定俗成,对一个人的德行怎可信口雌黄。好在不管子见南子为了什么,天厌之或天怜之,这位大成至圣先师的光辉都不可磨灭。陈世美则没有那么幸运,据传他是个清官,遭奸人陷害,编个秦香莲给他,令他落得千古骂名。
由此又联想到大陆先前的报告文学这种不负责任的文学形式。凡是报告文学,都由作者在真人真事之外加上自己的主观臆想。对于作者喜欢的人或是官方肯定的人,还好,至多是精彩或肉麻的马屁而已。在历次内斗和“运动”中失势的人则不然,常被不负责任的文人用报告文学丑化。曾见过许多报告文学,连其文中主人公的思想活动都编个细密,我不由得想问作者,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被丑化者告诉您的吗?不可能啊。
我越来越喜欢读考证翔实的文章。去芜取精,去伪存真,由说话负责任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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