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长安之后就解散了。大唐高宗皇帝在慈恩寺蓋了一座大雁塔,存放我师父带回来的贝叶经书。师父在塔里一待就是好几年,搞翻译。悟能回了高家庄享福。悟净回到流沙河。他多半只吃些鱼虾,不常吃人了。我回到花果山自有儿孙们孝敬。仙界才几天,人间近一千四百年。再想到师父的时候,他已没了。先是葬在长安南方白鹿原上的云经寺。五年后,唐高宗在附近樊川凤栖原(現名少陵原)上建立了护国寺和一座舍利塔。就把师父的骨骸奉入塔內。唐肅宗游寺时,在塔額上题『兴教』二字。自此,这寺就名大唐护国兴教寺了。后来兵火毁了寺庙。重建的寺庙去了大唐两字,就叫护国兴教寺。
当年释迦牟尼圆寂之后,人们动用了佛兵要搶他火化剩下来的骨骸。经过协调,他的舍利骨骸被分成了八份,让人带回去当纪念品。我师父的舍利骨骸在凤栖原的塔里也没有安全多久就被人们強分得七零八落了。日本鬼子在南京还搶走一部分师父的顶骨舍利。据说現在光是师父的顶骨舍利就被分在世界上十二处收藏。唉!出家人不造口业。我不罵脏话了。等着吧,总能看到日本人的报应的。这个护国兴教寺护了大唐,护大宋。护了大宋,又护元。以后,它又护了大明、大淸、中华民国。没有它不护的国。可又都没护好。現在它护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咱们得搞科学,抓国防。不能指望在护国兴教寺里燒把香就对付得了外面的帝国主义。
这次回来,长安已改叫西安了。我到护国兴教寺看望一下师父。进了这个寺,安静極了。偶尔有几声鸟语,没見著一只鸟。只見到几位和尚和正在鋸木担砖整修寺庙的工人。除了我,寺里没有第二个来此瞻仰的人。静,真静。每天来西安的几万人,都去了临潼看兵马俑了。
进了大门,只見西跨院的门鎖着了。不让人进入。这是塔院。师父的舍利塔被围起来了。十几位工人在鹰架上修缮师父的五级舍利塔。还有两个三级小塔,里面奉祀的是师父回国以后收的两位徒弟的舍利。




这个塔里供着师父的舍利。


这是师父后来收的徒弟的舍利塔。

这是师父后来收的另一位徒弟的舍利塔。


这是第一进大院里的大殿。

大殿东侧的跨院有藏经楼,收藏有明清刻印的梵匣本佛经及近代影印藏经数千册,还珍藏有巴利文贝叶佛经,缅甸雕刻的白玉弥勒佛像。说是珍藏,一点儿也不假。连我这个大徒弟也不让进这藏经楼。




大殿西侧的一个月门连接着三藏院前面的大院。





大院里种了许多桐树。桐油就是从桐子軋出来的。





三藏法师是佛教中的一种敬称,指对经、律、论三藏都相当通达的法师。我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三藏法师是我的师父玄奘法师。除了师父之外,著名的三藏法師尚有鳩摩罗什法师、实叉难陀法师、求那跋陀法师、大廣智不空法师、菩提灯法师、安世高法师等等。





兴教寺里飘着杉木的香味。木工刨掉了杉的树皮,用这些木材蓋新殿。全用手工。没用电動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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