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大土佬儿 于 2010-12-4 10:44 PM 编辑
好友來函垂询『丘』之唸『枯』是否有所本。
当然有所本。大土佬儿每有 bull shit 肯定当场自首。没自首的都不是 B.S.。
至今一些地区所说的閩南语里还保留著唐代的发音。(并非所有的閩南语。閩南语的种类多得很。)在閩南语里,『丘』字跟唐代一样,还是发『枯』音的。
在唐代日本人到长安取经,学習佛教。至今他们的寺廟还保持了唐制。梵语裏的和尚(比丘)发音为 bhikkhus。而日语的「比丘 びく」这个词的发音是 biku。梵语裏的尼姑(比丘尼)发音为 bhikkhuni。而日语的「比丘尼 びくに」这个词的发音是 bikuni。
唐代设安西都护府于龟兹(現代的新疆库车一代)。龟兹语发音为 Kutsi, 梵文发音为 Kuci(na), 突厥(维吾尔)发音为Küsen。在唐代,这儿的名字又为『丘慈,邱慈,丘兹,屈(音『枯』)支,屈((音『枯』)茨』。综合这些资料,我认为在唐朝「丘」字是唸 『枯,ku 』的。
除此之外,現代一些地区的閩南语里依旧管『佛陀』发音为『不打』。梵语和日语对『佛陀』的发音也都是『Buddha, 不打』。 至今,江浙一带的用语里,『弗』和『不』还是通用的。从『佛(音不)』到『弗(音『福』),到今日的『佛(fo2, fu2)』,语音的变化轨迹很淸楚。
释迦的大弟子舍利弗(又叫著舍利子)的梵语发音是 Sariputa 和 Saributa,又是一证。 由于 P 和 B 音的通用,『佛陀』和『普陀』的关系就很明显了。
自然,『佛教』的唐音是『不教』。現代保留唐音的日语里,『佛教』的发音是Bukkyou。
佛教裏的共同修行的团体叫作「僧给 (sagha)」。在中国简称为「僧」。共同修行嘛,当然是以『和』为『尚』了。和尚,和尚,称这些僧人『和尚』就是要他们別打架。搞修行的僧人之间打打杀杀在所多闻。要不,他们准备了那些戒刀和鑌铁禅杖干嘛?
禅宗五祖『弘忍』要传衣缽,命弟子作偈,以考验他们的水平。大弟子『神秀』的偈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鏡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挑水打柴的小沙弥(还没有受『具足戒』,腦袋上还没燒戒疤,还不是和尚。)『惠能』不识字,托人写了他的偈在牆上『菩提本无树,明鏡亦非台。本來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五祖弘忍曉得惠能是个材料,又怕別的僧人忌妒,杀害了惠能,于是每天晚课完毕,众僧睡觉之后,招惠能入室,开讲金刚经。最后,传了衣缽给惠能。惠能成为禅宗六祖。
你看,禅宗(不限于禅宗)里连同门的僧人都能宰了,那不同门,不同宗的不更容易下手了吗?前些天有人反对大土佬儿说習禅的王维看不起净土宗。认为習禅的愛好和平,不会岐視別的宗派。这真是自以为是的 Bull Shit 想法。自古以來佛门各派的斗爭不断。即使今日,我认得的旅美和居台的著名佛教宗派之间都还有斗爭呢。
至于说王维愛好和平,也许是吧。但是他除了跟大土佬儿一样温、良、恭、儉、让、之外,也是一个不在乎打架杀人的汉子。看看他在五十五岁时写的《少年行》吧。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注: 王维五十五岁时安祿山起兵造反于渔阳)
一身能擘两雕弧, 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 纷纷射杀五单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