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生琐记77-51

里伤隐

77“失足记”
孔生以事忤孔龙氏，被逐出门。时已隆冬，夜黑如漆，可怜孔生衣正单，而北风呼啸，大雪漫漫。孔生徘徊无计，见路边有店，灯光朦胧，遂推门而入，以取暖也。及进门，一妖艳女子迎曰，先生，洗脚乎？孔生腿硬脚僵，乃曰，洗。然则价几何？女曰，八十。孔生嫌贵，遂“巴劲”至六十。方洗焉，孔龙氏电话至。孔生曰，吾且归。洗脚女索值。孔生曰，汝唯洗吾一足，吾且付汝三十；另一足姑俟异日。时老王在隔壁间，闻而传之。余笑曰，叫兽三十湿一足，隔壁编辑有记录。孔生辩曰，非欲为之，特以扶贫耳。“巴劲”，“阴沟里去”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76“说红记”
千红者，万紫同学也。其为东丝也久矣。今以及笄，必欲嫁之。因以茶饭不思，憔悴甚。其父苦之，请于余。余往说曰，孔生者，吾知之。已有妻。千红曰，愿为二奶。余曰，法所不容。千红不语。余乃出所作孔生琐记。千红喜甚，须臾读之毕。余问曰，然则汝尚必欲为其二奶乎？对曰，吾意已决，不为二奶矣。余大喜过望，以为功成。曰，如此吾且告诸汝父。千红徐曰，吾待其离婚。余讶曰，安知其将离婚乎？其曰，吾读汝书，知孔生花嘴好色，悭吝无比，与孔龙氏貌合而神离。其离婚自然可期也。余叹曰，何一至于斯！孔生幸而为白丁；若得官身，必矣妻妾成群也。千红曰，若其为官，吾必不从。余讶甚，曰，然则以何？对曰，汝其见有为官而不贪者乎？贪者侥幸脱网，亦必为世人所唾弃；一旦事发，不免系狱，虽性命不保者比比而皆是。虽吾迷之，实不欲为凄切寡妇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75“论钱记”
和谐初，余以营建超净实验室之故，得拨款八千万。以告孔生。孔生叹曰，甚矣哉！吾人则求八万而每不可得。余笑曰，钱非万能也。孔生曰，然无钱则万万不能也。北大文科之没落可期矣。余曰，吾闻总裁班小秘班多有于北大，一天之学费贵比十牛，得非财源滚滚乎？孔生曰，此皆与时俱进者为之，吾不与也。余曰，然吾亦知汝自出钱门，常托钵于四方，多有化缘也。一以聚，一以敛，异曲而同工也。吾人业理工科，庙虽富而方丈穷；汝等则反之，皆穷庙而富方丈也。孔生笑而不语。《Y先生笑林：斩草集》

74“院士记”
余以改行之故，得为院士。孔生闻之，颇不忿，乃谓余曰，汝沾理工科之光也甚矣！业文史者，无院士之说。余曰，业文史者亦有两院也，汝其不自知耳。孔生大惑，曰，愿闻其详。余乃曰，业文科而为学术者，每用力过甚，致心血枯竭，遂为医院之常客，是故医院可比科学院也；学而无术不得已而事摇舌弄嘴者，每因造谣滋事，多为人所告，常兴讼于法院，法院正堪比工程院也。前者如孟二冬，后者如孔生者，皆堪称院士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73“代教记”
孔生自许千杯不醉。虽其铁丝，亦有疑焉。如江生者，曰，虽水，亦足中毒矣。余戒之曰，一者不得小视汝师之肚囊，再者不得大言汝师之杯量，三者，谨防汝师之伎俩。得此三旨，始可言诗。江生曰，吾知矣。若夫吾师之杯，盛眼药水一滴，尚溢三分之一，虽酒，何能毒之；千杯以千年饮之，虽杯大如斗，亦何难也；且吾师之肚囊，方驾足月之孕妇，虽比诸弥勒，亦不遑多让也，岂可以常人度之。余笑曰，江生能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汝其识之，如孔生者，虽醉，非关酒也；能醉之者，唯美人耳。《Y先生笑林：斩草集》

72“水酒记”
有好事者读余之孔生琐记，谓吾兄里太白曰，似孔生者，曰千杯不醉，得非欺世乎？里太白正色曰，千杯不醉，人人皆可，何来欺世之说？好事者曰，此言差矣。果以饮酒千杯，必酒精中毒也！里太白怒曰，其谁曰千杯者必以酒？以水则不可乎？汝必以言酒，乃汝弱智，于孔生何干。余闻之，拊掌大乐。《Y先生笑林：斩草集》

71“索稿记”
孔生尝接一短信，曰，欢迎来搞，搞费从优。发信者，某杂志之女编辑也。孔生以示余，余为之喷饭。曰，此输入之误也，来搞者，来稿也。孔生正色曰，亦水平之低下也。当今之编辑记者，舞文弄墨者，多不通文字之徒。教化之功寄托于此辈，世风得无日下乎？余然之。因出一书，乃某名社刊行之古诗选，中有李白之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其误植为将儿呼出换美酒。欲以证孔生之言也。孔生笑曰，吾遇卖肉者，汝则遇鬻儿者也。余亦笑曰，若非“万恶之旧社会”卷土重来矣也哉。《Y先生笑林：斩草集》

70“夜行记”
孔生者，吾师兄也。其睛昼有精光，奸宄无所遁形；夜则如盲。或曰，此青光眼也。尝与余游江南，访乡野老儒。老儒家有碧玉，孔生与之言谈甚欢，不知黑夜已至。江南多水田，时方待秧也。田埂间焉，其宽稍不盈尺，长且逾里。而归途之必由也。孔生大踌躇。余曰，无妨。乃点烟也，吸之，火星灿然，举于头顶，曰，汝“法骡”之可也。孔生大喜随行。初，余且吸且举，孔生则亦步亦趋。至烟之将尽，余以他故，忘孔生事，遂抛烟蒂。孔生以为前有沟缺，且须转弯，乃奋身一跃，遂入水田。“法骡”者，“阴沟里去”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69“论学记”（二）
余尝谓孔生曰，全面否定云云，无异于痴人说梦也，非马克思主义者所应为。孔生大喜曰然。余复曰，全面肯定云云，亦如是。此一硬币之正反两面耳。孔生默然。余又曰，马克思主义者，无真假之说，其必曰真马克思主义者，实与假马克思主义者同，以饰其伪，皆非马克思主义者也。此亦一硬币之正反面也。孔生曰，里生硬币之说，吾当退而思之。余曰，此常理耳，唯世人皆欲出奇求新，遂使异端横行也。得常理者，得民心民意也。大去常理，而曰左曰右者，皆挂羊头卖狗肉之徒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68“论学记”
余尝谓孔生曰，博客论坛，有境界三。一曰论而不争。此高手过招，以内功比拼也；二曰又争又论。此众口纷纭，泥沙俱下也；三曰争而不论。此黑白粉丝互相攻讦，唾沫横飞乃至满嘴喷粪也。当是时也，是非难分，良莠莫辨矣。孔生曰，其谁谓不然。然汝右派也，吾与汝虽关系不错，吾必以攻之。余曰，汝有所不知。汝若为左，吾必为右也。反之亦然。此吾所以为学人者也。唯左是举，抑或唯右是举，皆独臂人也。虽以西装覆之，视之俨然若完人，实以假肢也。然则虽左右俱全，而互搏之，何异于自残？利益者见之，当掩嘴葫芦而笑焉。诚为黎民计，其何如左右合作哉。《Y先生笑林：斩草集》

67“言志记”
里生者，江南人氏也；孔生者，北鄙人也。尝同游于庠。一日，诣师门。师曰，亦各言其志乎？孔生抗声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里生徐曰，波渺渺，柳依依，孤舟芳草远，斜日杏花飞。师乃叹曰，孔生者，入世者也；诵其诗，悲悯之心顿生；里生者，谪仙人也。诵其诗，则飘飘然有出尘之思。吾与里生也。然则入世当思脱俗，和光未许同尘，汝其互补乎？亦宜也哉！出，孔生曰，师之所言，互补也。吾，师兄也，当为钝角；汝则为锐角。里生笑而不言。《Y先生笑林：斩草集》

66“教夫记”
孔生自吾家归，孔龙氏遂加教育焉。言辞激烈，历数孔龙氏之好及孔生负恩忘义无良事例。孔生不得间一词。移时，孔龙氏知夜深，乃欲收兵，曰，吾如此待汝，汝夫复何求？孔生曰，求小解。孔龙氏闻言，大忿恚，乃曰，噫，此何人哉！汝欲小姐？亏汝说得出口！汝屡逃吾夜课，乃为小姐乎？真负心汉也！汝其识之，小姐唯索钱于汝；爱滋病至，则索汝性命矣！《Y先生笑林：斩草集》

65“招弈记”
老王短信招孔生弈。孔生曰，吾以采花采药，开坛布道，讲座四方，毁人于课堂故，苦不得闲也。且孔里之争，汝站里生一边，遂令其成理。汝且摆棋自慰，吾不与也。老王乃曰，难得座中有红妆，可尽汝狂。孔生速回曰，如此便去也无妨。及至，老王治茶，孔生问美人所在。老王曰，稍安勿躁。乃出一挂历，皆美人胴体，且唯以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遮羞也。盖老王者，出版社编辑，年关将至，例富此物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64“市长记”  
初，孔生以北鄙人游于庠。余为说江南风物，孔生不胜向往。乃于暑假游长江。至南京，见大桥，上赫然书曰，南京市长江大桥。后一日，至武汉，又见一大桥，赫然书曰，武汉市长江大桥。孔生惊叹，此江大桥者，何人哉！昨为南京市长，今则为武汉市长矣！何其速也！必矣朝中有人也。且镌己名于高处，定花费公帑无数，必矣坏官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63“行走记”  
初，万紫之书房南向，余之书房则北向也。以万紫出国故，其书房遂亦为余所占。地主婆每呼余，必以答曰，值南书房，或曰，值北书房。孔生至，地主婆应门。孔生问曰，里生安在？地主婆答曰，彼值南书房。孔生入，施施然曰，今吾亦为南书房行走矣！余绝倒。《Y先生笑林：斩草集》

62“夜投记”
余晚饭毕，方读书，闻叩门声。孔生也。地主婆问曰，饭否？孔生曰，饭矣。余曰，欲逃夜课乎？孔生曰，非逃也，见逐。余大乐，以何？曰，以前日狮子头之故。吾货洗衣机归，河东狮发吾包，得汝家食盒。狮子头虽已无，余味犹存焉。吾遂遭皮肉之苦。汝视吾眉角，破矣。言毕，索创可贴，止痛片。魂甫定，孔生曰，围棋乎？余曰，可也，且待吾开窗。孔生大惑，天冷如此，何开窗也。余曰，无他，一以散吾烟味，一以散汝棋味也。手谈间，孔生曰，吾明日有课，授老舍之《离婚记》。地主婆方侍茶，闻之，笑曰，离婚者，一言以蔽之，闹也。孔生赧然。未几，孔龙氏电话至，遂遣之归。《Y先生笑林：斩草集》

61“申冤记”
孔生为博文，曰，为余缴物业费、供暖费、水电费、煤气费、卫生费以及各项罚款，地主婆闻之，曰，孔生既缴之，汝得无藏私房乎？余曰，孔生之言，其谁曰可信？余冤比窦娥也。地主婆亦知固非如此，乃曰，孔若无里取闹，孔迷将为之不欢；汝则无孔不入，欺之也甚矣。余曰，孔之博，点击逾千万；余之博仅以万计。是故孔发一言，余自当对之千言，方为平等也。地主婆笑曰，又无稿费，汝等何起劲一至于斯。余曰，兹事体大，岂汝妇人可知之者乎？遂遭痛殴。《Y先生笑林：斩草集》

60“驾照记”
孔生每以驾照夸于人。初，一书商约孔生之内蒙，许以新车一辆，且访美人也。孔生欣然前往。于食肆遇一公安，知其名，杯盏言欢。孔生曰，吾欲驾车，苦无驾照。公安曰，此有何难，汝开吾车出百里，得二死羊归，吾为汝发普照；得三死羊，可获特照。孔生驾车出，移时，归。果得死羊二，鲜血淋漓。众人洗剥之，以涮以烤也。孔生遂得驾照。及返京，书商践诺，一自行车耳。驾照终无所用也。孔生乃知书商狡诈，颇衔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59“估衣记”
孔生素悭吝，余尝与之论诗，曰，一唱雄鸡天下白之雄鸡，必铁公鸡也。孔生不解。余曰，铁公鸡，悭再啼。孔生始悟，讪讪而言他也。和谐元年，孔生游扶桑，见其店肆，商品琳琅，遂逛焉，亦冀遇美人也。见一西装，不及常价十分之一，孔生大喜，以得便宜货也，急买之。及归，乃觉其左臂长于右臂寸余。孔生大恚，不意此地亦售伪劣产品也。欲往理论。同行有通夷文者，告其曰，此有说明，为假肢者特制，非伪劣产品也。孔生大沮，减食三天。《Y先生笑林：斩草集》

58“吼狮记”
余睡方酣，电话铃声骤起。孔龙氏也。余强抑哈欠，问曰，何事？孔龙氏曰，无他，唯问狮子头事。汝昨日为孔生烹乎？余曰，然也。孔龙氏复问曰，然则几枚？余稍犹豫，曰，仅一枚。曰，令其携归乎？曰，然。孔龙氏乃大怒曰，可恶至极也，此贼。吾固知如此也。此贼竟于途中啖之，而告余曰，以原料准备不及，里生未烹之。吾永夜思之，几不能寐。《Y先生笑林：斩草集》

57“教女记”  
海淀环卫所有某女，孔迷也。年且三十，而未字人。一日，闻余与孔生出于同门，乃呼余为师叔。冀余引见孔生也。乃招孔生至，女欢欣无任，遂令见之。女曰，愧矣孔生，吾胸无大志也。孔生见其尚有颜色，乃徐曰，无痣，亦何伤乎？胸大则足矣。然则吾何以教汝？女为之诵先帝之《沁园春  雪》。孔生曰，有以教汝矣。为女子者，可略输文采，不可稍逊风骚也。余笑曰，得非剽窃文某之说词乎？孔生恬然曰，无妨。汝知此，彼女必不知也。有好事者知此事，诗曰，能教老头都入彀，可怜小姐未字人。《Y先生笑林：斩草集》

56“图章记”
孔生者，滑稽人也，语多不经。余治一图章，其文曰北鄙人，为孔生寿。孔生曰，当别治一章，勿令其独眠也。余大笑，曰，汝以为石头亦如汝花心乎？然则以何为辞？孔生曰，吾老矣，齿发摇落，曰无齿者可也。余笑而诺之。今闻十大腐败行业，教育竟居其首。乃知孔生之言，实非虚指也。《斩草集》

55“受帚记”
和谐元年，孔生悯余落魄，遂介绍余至海淀环卫所。且诫余曰，今日始，汝为执帚人矣，然当思来之不易。执帚亦权也，长记权为民所用。宜将汝之所学，高分子材料，纳米技术融会贯通，以促进扫地事业全面发展也。余唯唯。归以告地主婆，曰，斯文今扫地矣。地主婆正色曰，扫地又如何？革命者惟有工作不同，而无高低贵贱之分也。孔生所言，乃至理也，汝不得轻忽。扫秽除污，乃执帚者之崇高使命也。今汝且自一室始，吾待汝来日扫平天下也。余憷然受教，欣然受帚，且歌且扫也。因用力，地皮几尽。好事者记吾之歌词以告郭德刚，曰，西城区的天，是晴朗的天；海淀区的人民，好喜欢。《Y先生笑林：斩草集》

54“入党记”
孔生者，吾之师兄也。尝语于余曰，汝欲入吊儿郎党乎？吾为之绍介。余笑曰，此为何党？孔生曰，入此党则可不事生产，取他人之财如囊中之物；出必有车，居必有屋；老婆基本不睡，工资基本不用，家基本不回，仁义廉耻基本不顾。然则天雨则有人为之张伞，两袖清风而贿赂无数；读博则有人为之捉刀，一身正气而美女侧目。虽放屁亦有人阿谀，编文选能充斥市场。且日日新郎，夜夜洞房，村村都有丈母娘。余叹曰，噫，此何党哉！人间美事，竟集于斯，其能久乎？孔生曰，此党之宗旨，乃只图眼前乐，哪管身后事。吾为其徒也久矣，颇得好处。今特为汝接引，汝其斟酌。余笑而遣之。《Y先生笑林：斩草集》

53“听音记”
孔生者，北鄙人也。善作惊人之语，以造谣为能事也，每兴风浪于新浪。一日，诣南山而语于余曰，将从余而隐。余笑曰，以师兄之故，吾自当忍受也。然君何不问诸山水草木，其能忍汝乎？孔生曰，山水草木不能为言，汝不发吾恶，其谁能知之。余大笑，山水草木果不能言乎？此天籁也，汝特无此耳听之也。汝本家有孔稚珪者，曾作《北山移文》，汝当归而读之也。孔生惭退。《Y先生笑林：斩草集》

52《斩草集》序
余固知孔生携烟而至，大异其常时所为也。然余以为此惟其遮赖帐之羞，故未深究之也。顷得线报，言孔生新博大放厥词，如乌贼吐黑水然。余方醒悟，盖此贼所使，乃骄兵之计也。当面交好，背后则花枪匕首一时齐下也。虽吾不惮以最恶之意揣摩其人，亦不意其能出此举也。遂知世上凡送礼拍马者，转过身去，必骂人吐污水也。俗人皆然，孔生亦不免也。然观其枪法，已凌乱无章，吾知其人功力将散，必不久矣！孔生小技，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其毒固不能侵吾也明矣。然世之居高位而收礼受谀者，非金刚之体，不以之为戒，可乎？遂作《斩草集》，以警后来者也。《Y先生笑林：斩草集》

51“赠烟记”  
孔生携烟至，乃整条之玉溪。至则曰，此好烟也，汝当宝之。余甚奇之，曰，买烟之钱何来？得非洗衣机打折促销？抑或于商场捡得一钱包？孔生曰，非也，非也。吾货洗衣机，得返券若干，思无所用，遂为汝买烟也。然则烟虽归汝，告贷事休得再提，权当汝赞助也。余固知如此，遂曰，宜也矣。孔生坐，食狮子头一枚，且食且赞曰，真乃人间之至味也。遂以一枚携归。《Y先生笑林：磨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