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小凯 于 2010-4-10 01:22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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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之间
山豆凡/小凯
4. 弥勒佛和黄盘
没了高歌,没了梦里体贴我的情人,我觉得自己像个没了着落的寡妇,想过去死。
心里寻摸过好几次,想光着身子,摆个特自由的造型,头朝下从天桥跳下去,再引来一大帮围观的,不过别让我妈在场,但最好有高歌,让他们看看十九岁的我是怎么脑浆迸出来,赤裸裸地躺在地上,大睁着眼睛,乳房和下身都沾满了黑红黑红的血。倒不是全光着,我会戴顶墨西哥那种样式的草帽,不是《人证》里面又唱又飞的那个,没那种美事儿。就是那顶,我十二三岁对着镜子瞎比划,用手掰弯了的那个。对了,你没看过《人证》吧,老片子了,讲混血儿的,我特爱看。我的那顶草帽,还是从地摊儿上淘的,手工编织地道的中国货,那个没见过面的墨西哥老爸肯定没处买得着,小草帽可陪我有年头了,我现在还留着。我想象着啪啪几枪把那个牛仔毙了的时候,月经也才刚开始。从懂事儿起,我对亲爹就只有恨。
和高歌结束关系之后,那段时间总睡不好,春梦是肯定没有了,也根本没什么梦,老是黑夜里流着眼泪瞪着天花板在心里咆哮,哈哈! 高歌,你不是爱我又不要我了吗! 我去见他妈的上帝! 去见狗屁牛仔他们家的上帝! Hola papá, soy una puta!! 你听见了吗你! 你觉得很爽是吧! 你女儿早就不是处女了!! 还跟母狗一样被人从背后干过!! 被那个说过许多次爱我的人狠狠甩了! 还说我不自重!!......,hola papá ……狗屁!......你听见了吗你!! 你个躲在马棚里吃屎的大傻B!!! 西班牙语是自己后来加的,那时候除了国骂就只会英语。
他妈的。
二百五不二百五,我还真差点儿干傻事儿。离高考不到一个礼拜,旷了半天课,从学校外面小卖铺买了小瓶的二锅头,没喝,就在第一次约高歌的商场外面转悠,就想着,从天桥跳下去之前要把那瓶白酒全喝了,摔在地上的时候就觉不出疼了,再让来往的车辆从我身上压过去……那是个雨天,风挺大,雨下得也大,我勒着一顶吹得扑拉扑拉的草帽,跟神经病似的,就在街边儿上那么“魂飞魄散”地遛哒,随便借用这么个词,知道它一般是指人被吓成怎么样,我倒没什么害的怕的,我那是纯粹的枯萎,是整个心都碎了,被砸散了。那天我没有“裸奔”,还没有错乱到那个地步。
分手前的亲热和高潮,虽说挺短暂的,也就一个月多点儿的时间,嗯,我不是说床上的高潮延续了一个月,我倒是非常想,不过不可能,也别误会。那会儿,每每想起高歌就魂不守舍,想起他在耳边说爱我,都会忍不住地一脸桃花笑!可打算了断的那天,我走在大雨里,想起高歌,尤其是他最后告诉我的那些话,就痛得我整个身体像被割成小肉块在油锅里爆炒一样。
我在天桥底下的街边儿上来回地走,除了我几乎没有其他什么人,就看到商场底下一家餐馆的侧墙根站着个男的,大概五六十。估摸着他躲在那儿避雨?又不太象。他光着膀子,老大个肚子,挺肥的。从一开始就有点儿死勾勾地看着我,站那儿盯了我好半天,悄不摸地不知哪档口把那玩艺儿给掏了出来,鬼鬼祟祟地抓在手里摆弄。特那个。别问我到底看清没看清。
我那天也够怪异的,没有吓得跑开,也没把他当成暴露狂或什么流氓。就当他不存在似的,也不能说当他不存在。我觉得空荡荡的街上,雨下成那样,临死前还有个人陪着我,还知道我样子好看,还会因为我兴奋……
他手淫得挺起劲儿,在那儿狂打。我没搞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琢磨的,就想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就直接上那座高高的天桥。没想到,他看我走过去,把东西立马塞回裤裆转身嗖地就遛,我给愣了一下。
那个淫贼的撒腿就逃,不知为什么狠狠扎疼了我。我神经兮兮地朝他扯着喉咙喊你给我站住! 他跑得更快了! 吓得连头都不敢回。我把那瓶二锅头朝他身后砸过去,没打中,掉在地上啪地碎了。他的逃跑其实救了我一命。说不清,也可能是我意识到忘了写遗书?也许手淫的那个男的是安排在那儿等我却又不舍得我死的弥勒佛?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反正后来不想跳天桥,不想死了。
失恋,天桥自杀半途而废,高考,我妈发春开始热恋,几件事儿都赶到了一块儿。挺寸的。我妈的事儿等会儿再说。我高考发挥实际没受太大影响。估计是情绪低落占了上风,让自己特别地镇定从容,一点儿不怯场不紧张。考完了连分都没去估。结果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报的外语专业,想学西班牙语,去发动场战争,再占领墨西哥。瞎说的,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国家都有些什么鸟儿。
高考之后的那段时间,明显觉出来我妈是很想照顾好我,可她又总心不在焉的,那个让她稀罕得不得了的男人,后来是我的第二个继父。对了,还没跟你说黄盘的事儿呢,高考结束闲在家里,我忘了是在我妈卧室找什么东西了,从她床头柜后面的夹缝里划拉出一堆“宝贝”,好几张光盘,还都带纸皮儿,亚洲的,欧美的,各种姿势,还有揉巴在塑料袋儿里的一条情趣裤衩。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准确是什么心情。没有心惊肉跳,大概是那会儿还没从失恋的悲痛里彻底走出来,不管看到什么都感受差不多或一样冷淡。
后来……后来没人的时候,我有没有想再扒出来偷看?倒是有过那么一丁点儿,就一丁点儿。可再去床头柜底下翻的时候,东西已经不见了,没发现它们藏的新阵地,也没真正去找。其实倒并不怎么失望,还有种很解脱的爽快。就是有些好奇,那纸皮儿上印的同时插进去的一根儿黑的和一根儿白的,还有被泚了一脸精液的女人,心想太那个了,简直就是侮辱。怎么还有那样的女的,我想我姥姥对那种性交方式都肯定接受不了。女人,不管当时和几个男的一起,一次只能进一个。哎,听好了,和我发生过的男的虽然不少,可我不是公交车或公用插座,就是不喜欢装正经罢了。我不是婊子,也从不立牌坊。
妈妈咪呀,来说说我亲爱的妈,还有她的第三次婚姻。
虽说在床底下藏了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我妈实际还是挺传统的。她是个好女人,不管怎样。至于我第二个继父,这么说吧,他就是个女人裤裆底下的水管工,除了会在那方面哄女人快活以外,没别的本事。他是我遇到过的男人里面,最敢在床上叫出声的。我非常受不了他。当然,和他在一张床上的,是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