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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fanghua 于 2012-2-17 09:47 AM 编辑
“下雪了， 下雪了！ ” 小女儿在家里打电话到我手机， 我看看车窗外， 阴阴的天， 下著不大不小的雨。 那时我在南边一个中学停车场的车里等大女儿下课， 但是透过手机，还是可以感受小女儿的兴奋， 我可以想像她笑弯了的眼睛和露出嘴角的小虎牙。 心里还想著下午她们的钢琴recital,会不会取消了。顺手打电话给老师， 老师说“雪不大， 还是来吧！” 等我带大女儿吃了午饭， 到了表演的场地时， 停车场上已经铺满白雪， 我去得早， 那片白色的地毯， 还没被走过， 我把方向盘左转，右转的在雪地上开著， 一片雪地留著连续的S形状， 找到停车位後， 我下车， 得意地看著这图形！ 啊， 年轻时不敢在路上蛇行， 就在这小方块内痛快一下吧!
转眼 ， 那已经是一星期前的事了， 算一算在家待了六天， 起先还担心没法去学校教课， 後来， 心里倒是期望学校的网页上打出停课的消息。 向来急忙紧凑的日子，一下子停了下来， 心里真是感激这场雪，可以理理家里渐渐堆起来的 信件， 打几个电话，居然还可以看三部电影。每天闹钟响起时， 不再是像马錶般催著每个人向前衝。那些天里，我每天带著狗在雪地里走著， 雪地里印著我们俩的六个足印，走到屋後的林子里， 那里足迹稀少， 更像走入童话里。 偶尔碰到邻居， 都很从容地问候著， 不像从前总是匆匆点个头就擦肩而过。 有天， 我还和一位邻居站在雪地里聊了一个多钟头。 那留著白色小鬍子的邻居Roger，我总在遛狗时碰见他， 他要不是在车库外抽烟， 就是整理那片花园， 从花园来看，可以看出他是个仔细的人。 但是直到那天， 我才知道他有二分之一的日本人血统，和太太都是从夏威夷搬来西北角的。 和他谈在夏威夷的日子， 还有他不久前才知道原来小时候他是住过当年的集中营的，那还是他上回回去探亲时， 他的姨妈告诉他的！ 他说六岁时才离开集中营， 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知道那里都是日本人， 只当是外婆家呢！ 我听了说，“ 你当时一定很开心， 所以从来没有去细想那是什麽地方！”， 他点点头笑了起来。 之後， 又聊起85年到北京工作四个月的经历， 从临时被派去共产国家工作的不安，放下刚满四个月的女儿和妻子的不捨，在北京市被处处监视的不适到和餐厅里桌上摆著的全鸡对看的惊讶。。。。 他杵著铲雪的铲子，娓娓道来，时而叹息，时而大笑，让我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走前， 我发现他窗前红色的蜂鸟餵食器都结冰了，那可是我们经常擦肩而过时的话题呢！我指了指 ， 他转头看了看，笑著说， “等春天来了！ ”他的小鬍子上沾著雪花， 显得更白了！
那几天里，不但 把落下的事给补上， 还跟孩子在社区里滑了两次雪撬，陪女儿堆了个大雪兔！第七天 终于可以出去了， 但是还是费了很大的劲才终于上得了路。一路溜着开出社区，下山时， 那开心劲儿， 大概就跟诺亚出方舟差不离吧！
又过了些天， 社区里的路上， 雪都化得差不多了， 但草坪上还残留着些许冬天的痕迹， 邻居恰好抱着狗出门，见了我， 长手臂展开 指着干净的路面说＂ 你不怀念雪吗？！ 下雪多好！ 让我把该做的事都做好！＂我也万分同意，猛点着头地说＂ 可不？ 哪来那么长的假！太奢侈了！ ＂两人哈哈大笑，接着又匆匆离开， 往各自的方向走去！ 心想， 那几天大雪， 像给这小地方点了穴，暂时停止了转动 ， 好让我们忙碌得像天竺鼠的人们， 可以从转动的圈子下来歇歇腿，缓口气。
想起刚下雪的头两天，电视记者访问了城里负责扫雪的主管， 那主管一脸无辜 地辩称＇ 我们是雨城，以下雨多闻名， 但我们得承认对处理雪的经验不足。。。。＂ 我真想对他说 "别难过， 那不关你的事， 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哪～！ " 住在东部的朋友也调侃我说“你们西雅图的人真是娇气，下点儿雪就停课，停班的！”我先是还解释，“我们这里坡多又陡。。。地也暖， 这里的人重环保，不肯洒盐。。。下雪的日子不多，扫雪车少。。。”后来再想，“不服气？那你来住呀！酸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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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17 02: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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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17 09:1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