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节选一段 这几篇不同杂志要的,同样故事炒冷饭 ------------------------------------ 弗洛伊德是家喻户晓的心理学家。他的名著《梦的解析》认为做梦是人在宣泄和表达自己的本能和潜意识。他认为人类在社会生活遭遇的种种不顺利和负面情绪来源于对潜意识的压抑。在清醒的时候,人有意识地压抑本能和潜意识,这种压抑的积累却在梦中被释放。因此做梦是一种本能的心理疗伤,对梦境的解析也可以找出心理疾患的根源,并从根本上解决焦虑,抑郁和其他精神问题。 弗洛伊德理论看来是百对而无一错的,因为人的意识确实是在不断地压抑着人的动物本能。人是从低等动物进化来的。从低等的爬行动物脑进化成人脑这一过程并不是像革命一样把一切神经结构推倒了重新设计,而是在爬行类原有的结构上搭建一些新的结构,并把指挥身体的功能逐渐交给新结构。在人脑中确实有一个橘子大小的爬行动物脑,而在其上构建了小西瓜那么大的新皮层(neocortex)(图一),新皮层产生意识,控制着人的活动和思想。当人睡着了的时候,意识没有了,那么是不是在日间饱受压抑的爬虫动物脑就会跳出来,在梦中嘶吼呢?所以弗洛伊德说人类梦中所要宣泄的主要是性欲和攻击欲。这正是人和爬行动物共有的本能,而且是在人类社会中不断受到思想压抑的。弗洛伊德的理论风靡二战之后的欧美,却在1960年代受到来自神经科学的重大打击。 弗洛伊德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梦境的。心理学虽然很多地方可以自圆其说,但还是必须需要有客观的证据来支持。弗洛伊德所描述的梦境是虚无飘渺, 的,人每天用多少时间做来梦,梦是否与精神压抑有关等问题基本没有客观可测的标志。可是到了1950年代,睡眠科学突然出现了一个里程碑,使来无影去无踪的梦境变成变成一个精确可测的睡眠时段。 图是草图,没经过美术编辑,凑合看吧 一九五十年代的里程碑 这个里程碑就是发现做梦眼球的快速运动和特殊的脑电波形。所谓脑电就是大脑活动时头皮外面记录到的微小电信号。这信号非常小,只有手机电池的十万分之一左右,但在清醒和睡眠的时侯脑电波形是很不一样的。脑电发现于1920年代德国心理学家汉斯伯格(Hans Berger)的工作。 伯格发现人在清醒时睁眼和闭眼时脑电波形有很大区别。几年后脑电记录就被用于研究睡眠了。可是那时在哈佛大学开展的睡眠脑电研究只记录了睡眠开始的几十分钟,并没有延续到做梦的时间,因此发现与梦相关的脑电推迟了二十年左右。造成这种推迟可能由于两个原因:在理念上,当时人们认为睡眠是被动的休息,不存在复杂的时相结构;在技术上,当时脑电都是记录在纸带上的,整夜的记录可以有几千米长。可能为了节约,多数研究者都没有进行长时间的脑电记录。同样,也没有人花时间仔细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纸带。 时间到了1950年,芝加哥大学的研究生尤金 阿瑟林斯基(Eugene Aserinsky) 师从著名睡眠学者内森 克雷曼(Nathaniel Kleitman), 开始做他的博士论文。刚开始时导师克雷曼让他在入睡前的眨眼行为上做文章,可他做了几个月毫无进展。拖家带口的阿瑟林斯基急于毕业找个工作养家糊口,温吞水的课题耽误不起。于是他就提了一个冒险的新计划——研究睡眠者整夜眼球的活动。按理讲过于冒险的计划是不适于有毕业压力的研究生的,可是阿瑟林斯基非常热爱科学,经常整夜不睡地观察睡眠者,心里有秘密。这个秘密就是他发现熟睡的人有时眼球会激烈地活动。这个好像没人见过,也许能发表让他毕业。导师同意了他的冒险计划,并提议让他使用一台多导记录仪把眼球的运动记下来,避免眼看手记的主观办法。阿瑟林斯基由此发明了把脑电电极放在眼睛旁边记录眼动的方法。他第一个被试是自己的儿子阿萌,很快他就发现当阿萌进入熟睡后的眼球会周期性地激烈活动,每几个小时重复一次。这个发现让导师也很吃惊。但姜还是老的辣,做了一辈子实验的克雷曼格外挑剔。他先不动声色找来自己的女儿重复了实验,认证后又怕是儿童的特殊现象,找来一批成年受试者来重复实验。结果是无一例外,所以人这进入熟睡后一小时左右眼睛虽然紧闭,但眼球会快速地活。更加惊人的是,如果在此时叫醒被试,他们都会说当时正在做梦(图二)。 阿瑟林斯基的发现以一篇高质量文章在科学杂志(Science)上发表。这个划时代的发现让睡眠被分成周而复始的两种,一种叫“快速动眼”(rapid eye-movement, REM)和“非快速动眼”(non-rapid eye-movement, NREM) 时相,而做梦主要出现在REM期。 可是,虽然阿瑟林斯基和克雷曼虽然开创了现代睡眠科学,但阿瑟林斯基刚得到博士学位就找了个工作离开了睡眠领域,到舟山群岛养带鱼去了。不不不,他去西雅图研究三文鱼去了。这是个州政府工作,待遇不错,还不用熬夜。 快速动眼睡眠期的发现引起睡眠研究领域的大跃进,引了大批科学家。 阿瑟林斯基的师弟迪蒙特进水楼台先得月。他当时也是弗洛伊德的忠实信徒。弗洛伊德认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做梦时间来宣泄本能,就会引起新皮层和爬虫大脑之间关系拧巴而出现精神问题。迪蒙特想既然有了能精确测量做梦时间的机器,自然可以立刻验证弗洛伊德的说法。带着这个想法迪蒙特专门到精神病院给患者做脑电测试,可是却发现病人大部分和正常人一样有足够的快速动眼睡眠。迪蒙特没得到所预期的重大发现,却立即跳进一个更大的课题:操控梦的内容和进程。他在受试者出现快速动眼时给予钟声,洒水或触觉刺激,却发现这些感觉刺激很少能影响梦境。后来的研究者不断改进《造梦空间》的技术,甚至用膠布粘住眼皮让人睁着眼睡觉,以便在做梦的时候在眼前表演以影响梦境。可是这些努力都失败了。梦境好像是大脑自导自演的无厘头剧,总是无始无终,支离破碎。对睡眠和梦境的研究越来越多,积累了大量的实验证据与弗洛伊德的理论矛盾。这些最终导致实验学家对弗洛伊德心理学派的公开挑战。 明天贴第二部分。第三部分一年前贴过。结语上两周贴的。 |
),总想搞明白为什么?后来有看见说“看见飞机掉下来时有心脏病”,我得时刻提防着,没准是真的,可那时我才20多岁啊!星光: “一九五十年代的里程碑”是否该改成“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里程碑”?
panda: 在人脑中确实有一个橘子大小的爬行动物脑,(图一)
which one is this? Cerebelo,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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