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哈,做一回标题党,但愿您读了俺下面的漫侃唠叨之后,不会觉着被诳进来一回。![]() 炉匠师傅前些天发了一篇大作《大脑的十万个为什么(一)》,里面提到了聪明的章鱼,说章鱼有“自我”意识。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变成石头模样?章鱼有没有自我意识咱不敢去争,但起码可以肯定,就是这里面有反馈回路。章鱼要先看见外面环境的颜色纹理,然后再把自己的身体颜色纹理变成周围那样,其中有没有微调,俺也说不准,因为不知道有谁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不过就是看着那逼真的模样,还真让人羡慕啊。 正好前两天在凤凰网上看到一篇科普图集,说章鱼的基因,就像是外星球来的。看到炉匠师傅提到章鱼,就去用心查了一下。一查不得了,还真不是什么科学八卦,而是正经的最新研究成果,发表在英国的《自然》(Nature)期刊上。搞生物医学研究的都明白,特别是搞分子、细胞生物的,发文章的最高境界,就是发在CNS这三个刊物上。这《Nature》,就是其中的N,至于其它两个,我就不多嘴了,你懂的。 这篇最新的研究成果,发表在《Nature》今年8月13日出版的第525期220-224页上,标题是“The octopus genome and the evolution of cephalopod neural and morphological novelties”,原文的链接在这里: http://www.nature.com/nature/journal/v524/n7564/full/nature14668.html 标题读上去比较枯燥哈,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章鱼基因组和头足类动物的神经和形态新奇的演变”(强大的古狗的译法),说的究竟是啥呀?原来是科学家们解读了章鱼的基因,在和其它动物的基因比较之后,有了很多新的发现,由此引申出一系列新的推断。 但是你要是提起胃口去读这篇原件,可能比较惨,因为我读了以后,好些地方也是似懂非懂,里面的专业术语太多。除非你是大拿,一直在跟踪这个方面的研究,不然估计会比较吃力哈。 不过还好,因为这个专题比较新颖,《Nature》还在同期中专门发了新闻通稿,算是科普一下,这就比较好懂了。新闻通稿的标题和链接在这里: Octopus genome holds clues to uncanny intelligence http://www.nature.com/news/octopus-genome-holds-clues-to-uncanny-intelligence-1.18177 这还不算,还发了一段视频,算是懒人包哈: 看了视频有什么感受? 总结一下这新成果哈:就是科学家们解析了加州双斑章鱼,又称作加州双斑蛸(California two-spot octopus)的基因,有了很多新发现。第一就是高等生物,基因都是双份,比如说人就有23对基因,这个在章鱼身上没发现。但是他们发现章鱼有33,000个蛋白质的基因代码,而人只有25,000个。 这多出来的基因,主要是在两大组里面,一组是protocadherins(我也不知道中文叫什么,强大的古狗翻译也没辙),其主要功能是调制神经细胞的生长发育还有它们之间短距连接。章鱼有168个这样的基因,比哺乳动物多了两倍还多。这就印证了章鱼为什么会有5亿个神经细胞,是小老鼠的六倍。而其中三分之二的神经细胞不是在章鱼的头部,而是分布在它的八个爪子中。所以这些爪子即使在脱离躯干之后,还能行使智力功能。 另一组基因主管发育,叫做the zinc-finger transcription factors,大概有1800个。这组基因在动物界算第二大,仅次于大象的2000个嗅觉受体基因。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在章鱼八爪的吸盘上有一组基因,跟神经递质乙酰胆碱受体的基因很相近,这就让爪子上吸盘有味觉功能。 科学家还在章鱼的表皮中发现了6个叫做reflectins基因,它们表达出来的蛋白质能够改变章鱼表皮反射光功能,这样就可以改变表皮的颜色和纹理。 还有就是发现基因中存在能快速改变蛋白质的系统,从而改变细胞组织的功能。神经科学家们推断这让章鱼能够迅速改变它们的神经系统,从而有强大的学习和记忆功能。 说到这里,其实还真不是俺八卦,这章鱼的基因,就像是外星球来的说法,正是来自这项研究工作的领头人之一——芝加哥大学的Clifton W. Ragsdale: “It’s the first sequenced genome from something like an alien,” jokes neurobiologist Clifton Ragsdale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in Illinois, who co-led the genetic analysis of the California two-spot octopus (Octopus bimaculoides). 这项工作,是两个人的实验室出来的成果。一个就是芝加哥大学的Ragsdale,另一个是Daniel S. Rokhsar,他在加州大学贝克莱分校(UC Berkeley)和冲绳科学技术研究院研究生院(Okinawa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Graduate University)都有实验室,同时他手下的Oleg Simakov还在德国海德堡大学(Centre for Organismal Studies, University of Heidelberg)有个位置,所以这项工作,是四个单位的合作。但牵头的是Clifton W. Ragsdale和Daniel S. Rokhsar二人,因为他们两人是这篇论文的通讯作者(Corresponding authors)。 有意思的是这篇文章的作者中,中间还夹了一位:Sydney Brenner,这位的名头大了,是2002年生理和医学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他有一个官衔,就是冲绳科学技术研究院的院长。于是中文媒体里,提到的都是他的名字,说这项工作,是他挑的头。但是我去看原文,好像没有这个说法,只是说这项工作,开始是两个实验室独立做的,后来才合到了一起。所以特别注明该项工作的前两位作者,Caroline B. Albertin 和 Oleg Simakov贡献是相同的。好像没有Sydney Brenner太多的事。仔细看了一些中文媒体,好像都是引用香港《明报》的说法,然后再添油加醋,难免以讹传讹。不过Sydney Brenner在遗传学方面的贡献还是巨大的。不过他的故事,大概可以另写一篇了。 临了,还是请看官去看看原文。 不是去读那些枯燥的蝌蚪文,而是去看在线版里的两段视频,很有意思的。看的时候没太注意,但是看到结尾的贡献,是这么一些文字:created by Z. Yan Wang, Ragsdale Lab, University of Chicago featuring Schadenfreude the octopus and music by James Reynolds research supported by NSF & NIH grants 看见了么? 还记得我教过谁谁学的德格利是么:Schadenfreude ist die beste Freude! 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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