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即将开始的新一期看理想单元做个广告。 正好对应风雨在日志里谈到的《聂隐娘》的电影语言。 我特别喜欢贾导在这个访谈中讲到的有关长镜头那些话。 直接贴链接吧,里面有一些图片和链接。 有关长镜头的片段: 长镜头是特别民主的电影语言 观众:贾导您好,您是我期末考试的题目。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和侯孝贤的风格,起码是在镜头美学上都是用长镜头风格,非常地相似。但是我越看越发现您的内核更像另一位台湾导演杨德昌导演,你能不能说说你跟他们之间在美学上的一些不同,谢谢。 贾樟柯:你谈到侯导或者杨导的长镜头,其实长镜头是一个由来已久的电影语言、电影方法,实践它的人非常多,你比如说阿巴斯也用长镜头,小津有时候也用长镜头,包括贝拉·塔尔也用长镜头。其实大家里面微妙的区别还是有的,但我觉得空间的观念更重要。如果说有一个相似性的话,我觉得大家都对相对完整的时空比较在意,对这个因为相对时空完整带来的观众选择的自主性比较在意。比如说好莱坞式的、完全靠剪辑的片子,它的作者的主观性必然是强的,他给你一个特写,就是强迫你要去看这个人的特写,他给你一个特写拿一把枪就是提醒你他拿了一把枪,作者在操控整个观众的观看。 但是长镜头我自己喜欢它,除了这个时空感,它带给我们完整的生命中的真实时空,特别是长镜头特别擅长表现一个什么呢?就是无用的时间,我们生活中其实有很多无效的时间,但是在电影中它都不出现,电影一直出现的是有效的时间,但是我特别喜欢那些无效的时间,人的发呆、打盹,看起来没有推动剧情的这些时间,它呈现了时间自身的魅力,电影中是可以看到时间怎么样去消磨人、怎么样去雕塑人,这个时间感是特别有魅力的。 我自己选择长镜头除了这些电影层面的之外,它跟我在90年代学习电影有关。我是90年代初学电影,90年代末拍电影,那个时候我接受了长镜头美学,我觉得它是一个特别民主的电影语言,因为它不强迫人看什么,它想象每一个人都是有独立自我的人,可以在镜头中去获取它需要的信息。长镜头本身不把观众当傻子,不把观众当宣教的对象,不自上而下的强加观念于观众,它把观众视为一个有乐趣的主体,这样一种尊敬、这样一种透过语言传达出来的平等跟民主,是经历过90年代人的特别在意的事情。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